哐哐哐的聲音在九黎的腦子裏盤旋不去。
本來還躺在床上的青年,猛地坐了起來,就連蒼白的臉上都多了幾分血色。
九黎皺了皺眉頭,他們幾個人都已經帶著那群喪屍在破滅之城裏麵同歸於盡了,怎麼還有喪屍砸門?
九黎下意識的在自己身側抓了一把,發現空空蕩蕩,他一向都把他的隨身武器放在身側的,怎麼會不見了。
九黎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就這完好無損,柔軟過度的床,還有完好無損的屋內陳設,看起來並不值幾個錢,但實際上九黎也許久沒見過了。
砸門的聲音不絕於耳,九黎並沒有時間仔細思考其中的原因。
環顧四周,最後隨手抄起了床頭櫃上的一盞台燈,九黎在手裏掂了掂,雖然重量一般,但隻要他用上勁兒,這台燈也能讓門外的喪屍頭上多個窟窿。
九黎走到門口,本是想著突然開門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結果門突然開了,打了九黎一個措手不及。
但值得慶幸的是,門外不是什麼喪屍,而是幾個正常人。
九黎鬆了一口氣,“你們是什麼人?”
門外的兩個年輕男女聽見九黎這話,第一時間都麵露疑惑之色,隨後那衣著華麗妝容精致的女子十分嘲諷的說道,“怎麼?自殺下不去手,又搞出失憶這一出了,洛九黎你就少搞這些沒用的,不管你是死是活,這婚你都結定了。”
九黎雖然心中疑惑,不過這些年水裏來火裏去的,早就已經練就了波瀾不驚的本事,就算不知道這兩個在他麵前叫囂的人究竟是做什麼的,但九黎還是十分淡定的說道,“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
這幾天洛九黎為了不去聯姻,一直要死要活的,什麼招兒都使了出來,這會兒這麼順從,讓洛九嫣和洛九婷兩人忍不住在心裏懷疑洛九黎是不是又有了什麼別的花招。
如果是平日裏,洛就行要死要活的也就算了,反正都在洛家,還真能讓他死了不成,不過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能出什麼岔子。
因為……路威爾家來人了。
洛九嫣跟洛九婷對視了一眼,隨後說道,“路威爾公爵夫人來訪,說要見見你,你應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要是惹怒了公爵夫人,洛家可保不住你,明白嗎?”
九黎敷衍的點了點頭,應道,“知道了。”
他對什麼公爵夫人不感興趣,當務之急,他隻想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按理說來的,當時那種情況,他們那幾個人可是絕無生還的可能……可現在……他卻活得好好的。
九黎見這兩人好像話也說完了,就打算關門,被洛九嫣給叫住了,“洛九黎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公爵夫人還在等你。”
“嗯?那你是打算讓我這樣去見公爵夫人?”洛九黎說著還晃了晃手裏台燈,挑釁意味十足的看了洛九嫣一眼。
雖然九黎目前還不知道這倆人跟他究竟是個什麼關係,但這趾高氣昂的態度,九黎就十分不喜。
洛九婷打量了一下洛九黎這亂糟糟的形象,有些嫌棄的說道,“那你還不快去換一身衣服。”
嫌棄歸嫌棄,但就算洛九黎穿得不怎麼樣,但這臉確實還是好看的,不然的話,那個路威爾公爵夫人也不會因為隻看了洛九黎的照片,就同意了這門親事。
“我們先走吧。”洛九嫣可能也是被洛九黎折騰出陰影了,走之前還留了個心眼,對身邊的仆從說道,“你們在外麵等著,要是二十分鍾後他還沒出來,你們就進去找人。”
送走這幾個不速之客,九黎終於有機會研究研究自身的情況。
九黎摸進浴室,看見鏡子裏的自己,這張臉……九黎並不陌生,但也並不熟悉。
這臉跟他自己的臉有幾分相似,卻更為精致,也更加的年輕。
少年的眼尾還泛著紅,看起來跟剛哭過似的,流露出幾分脆弱。
像是水晶雕琢的蝴蝶,一碰就碎。
九黎眨了眨眼,
讓眉梢眼角的脆弱徹底散去,他不喜歡這副摸樣,脆弱的人根本活不下去。
不過轉念一想,這個洛九黎如果不脆弱,那現在也輪不到他取而代之。
九黎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手腕上的這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血早已經流幹,隻留下血肉模糊的傷痕,十分猙獰。
通過這傷口,九黎倒是窺得了許多原主本身的記憶。
洛九黎,白鶴星洛家的小少爺,本是備受期待而出生的存在,結果生母因難產而亡,洛九黎本身還是一個精神力c級的廢物,完全不能獸化,純純的戰五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