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下意識的看向了講台,隻見王老師站在講台上,用一副輕蔑的麵孔正在看著他,然後一隻眼大一隻眼小的說道:
“葉晨,用不用我把床給你搬來啊?課堂是你睡覺的地方嗎?還是說你的月考分數已經讓你有了可以隨便睡覺的自信?別看你是體育特長生,在市裏取得的一點名次那算個屁啊?我就沒聽說練體育的有幾個有出息的,即便是有,也絕不是你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廢柴。
來,葉晨你站起來,把《與朱元思書》給我背一下,我看看你已經進步到了什麼份上,居然可以在課堂上無視我的存在,睡得跟個豬頭似的,瞧瞧,臉上壓的褶子還沒消下去呢!”
此時的葉晨,已經梳理好了腦海裏的信息流,他這次不同於前兩個世界,是身穿到這個世界的,而且是一名跑田徑的體育特長生,屬於是在初中保送進西虹市第七中學的,隻不過因為文化課的成績實在是太差,所以被分到了大老王的班級,再加上全家都是火爆性子,包括他的父母在內,沒誰稀的看大老王的臉色給他上供,所以一直在班裏被大老王穿小鞋。
葉晨慢悠悠的站起了身,打量了一眼左右,發現他是坐在靠窗戶的那排,他過道居然就是孟特那個娘炮,此時正和張揚好整以暇的準備看他出醜,他倆都是跟大老王關係比較近的那種。
孟特的家庭條件不錯,至於張揚,則是跟他混社會的老子學的,打小坑蒙拐騙精通,沒事兒就在小區裏,跟老頭老太太打麻將,收割他們的羊毛,所以才能夠給大老王上貨,效果自然也是立竿見影的,被大老王安排在了秋雅和袁華這兩名優等生的後排。
作為一個在社會磨礪多年的社畜,葉晨自然是知道大老王的舉動是在敲打自己,讓自己識點實務,乖乖的給他上貨,不過葉晨沒打算慣著他這毛病,要說他拿別的東西來拿捏自己,自己沒準兒還真的有可能會就範,可是拿高三課程來為難自己,那就是個天大的笑話,自己當初在少年派和人世間的世界裏,可是拿過兩次理科狀元的存在,不得不說,大老王也真的是想瞎了心了。葉晨沉吟了片刻,直接張口朗誦道:
“與朱元思書
作者:吳均
風煙俱淨,天山共色。從流飄蕩,任意東西。自富陽至桐廬一百許裏,奇山異水,天下獨絕。
水皆縹碧,千丈見底。遊魚細石,直視無礙。急湍甚箭,猛浪若奔。
夾岸高山,皆生寒樹,負勢競上,互相軒邈,爭高直指,千百成峰。泉水激石,泠泠作響;好鳥相鳴,嚶嚶成韻。蟬則千轉不窮,猿則百叫無絕。鳶飛戾天者,望峰息心;經綸世務者,窺穀忘反。橫柯上蔽,在晝猶昏;疏條交映,有時見日。”
此時的王老師有些傻眼,他是萬萬沒想到,班裏的這個傻大個居然會一字沒錯的背下來,這明明就是一個學渣的存在。而且他作為老師,也真的不是很關心這些廢物的成績,除了袁華和秋雅之流,剩下的大多都是些混吃等死的貨,所以他才會不遺餘力的撈好處,這個葉晨就是其中的死硬派,自己都跟他的家長暗示過很多次了,可惜都成了媚眼拋給瞎子看了。
大老王很快平複了情緒,幹咳了兩聲,然後說道:
“葉晨,你小子別以為會背篇文言文兒就是學會了,讀書不是死記硬背,要把知識吃透,你把這篇課文,用白話文給我翻譯一遍!”
葉晨瞟了一眼大老王,嘴角微微彎起,不過他倒是沒想過跟大老王去硬剛,自己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二缺主角,讓翻譯那就翻譯一下吧。葉晨清了清嗓子,繼續注解道:
“煙霧都消散盡淨,天空和群山融為一色。我乘著船隨著江流漂蕩,任憑船按照自己的意願,時而向東,時而向西。從富陽到桐廬一百裏左右的水路上,山水奇特獨異,天下獨一無二。
水都是青白色的,深深的江水清澈見底。一直看下去,水底遊動的魚兒和細小的石頭都可以看得很清楚,毫無障礙。湍急的水流比箭還快,凶猛的巨浪像飛奔的駿馬。
江兩岸的高山上,全都生長著蒼翠的樹木,讓人心生寒意,高山憑依高峻的地勢爭著向上,往高處和遠處伸展;群山競爭著高聳,筆直地向上,直插雲天,形成無數山峰。
山間泉水衝擊著岩石,發出泠泠的響聲;美麗的鳥相互和鳴,鳴聲嚶嚶,和諧動聽。蟬長久不斷地鳴叫,猿不停地啼叫著。
看到這些雄奇的山峰,那些極力追求功名利祿的人,追逐名利的心就會平靜下來;看到這些幽美的山穀,忙於治理社會事務的人,就會流連忘返。橫斜的樹木遮蔽了上麵的天空,即使在白天,林間也昏暗如黃昏;稀疏的枝條互相掩映,有時還能露出陽光。”
葉晨翻譯到最後一段的時候,用玩味的目光看著大老王,直到譯完全文,對著大老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