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雙手恭敬的接過紅裙:“陸總,您放心吧,這是我的職業,一定會讓您滿意的。”
大概十分鍾後。
“南溪”穿著那條紅裙,繼續安靜地躺在床上。
不同的是,有了化妝和這條紅裙,她整個人躺在那裏,看著極美。
臉色紅潤,白裏透紅。
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真的真的很像一個睡美人。
可真相,卻是那麼殘忍,她沒有呼吸了。
“很美,謝謝你!”
當看著眼前的“南溪”,陸見深格外驚豔和滿意。
“陸總滿意就好,請節哀順變!”
隨後,所有的人都從房間裏離開了。
除了“南溪”,裏麵隻剩下了陸見深和周羨南。
“一切都準備好了,殯儀館的人在下麵等著了,是時候出發了。”周羨南道。
這些,陸見深何嚐不知道,可是,他舍不得啊!
他的溪溪,馬上就要離開他了,他怎麼舍得?
“我知道。”
“十分鍾,再給我最後十分鍾。”
“十分鍾後,我保證把她送過去。”
這一次,周羨南沒有拒絕。
“好,那我在外麵等你。”
說完,他邁步先離開了房間。
陸見深要獨處的空間,他懂。
房間裏,隻剩下陸見深和“南溪”了。
“溪溪,不要怕,去了那裏,我也會陪著你的。”
“我知道你怕黑,不用擔心,我會讓人把所有的燈都亮著。”
“知道嗎?這一刻我竟然希望你是恨我的,因為他們說,人若是有太深的恨意,是不願意喝孟婆湯,不願意輪回的。”
“我好怕,怕你會忘了我,怕你再也不記得我了。”
“溪溪,求求你,不要忘了我,好嗎?”
陸見深說著,他的淚水就滴著。
一滴兩滴,都滴在了“南溪”的臉上。
這一刻,他多希望躺在床上的溪溪能睜開眼,一臉心疼的捧著他的臉問:“見深,你怎麼哭了?”
然後,他就會立馬擦幹所有的眼淚,笑著說:“不哭了,不哭了!”
可是,他等啊等,等啊等!
怎麼也沒能等來她的起身。
她就那樣永遠的沉睡著。
而陸見深,貪婪的,入魔的看著她,想將她的一切深深地印在腦海裏。
往後餘生,他希望不用靠照片,也能回憶她的樣子。
他希望,隻要一想她,腦海裏就能浮現她的樣子。
所以,他一定要認真的,牢牢的記著!
要仔細一點,
再仔細一點。
十分鍾後,周羨南正要敲門。
突然,門從裏麵打開了。
這一次,陸見深很準時。
很快,“南溪”去了殯儀館,也入了棺,裏麵的一切都布置好了。
白色的花圈,一層接著一層。
陸見深哪兒也沒去,他就守在“南溪”的棺材旁邊。
按照規定,在殯儀館停放兩三天後就要下葬。
然而,陸見深堅持要守著“南溪”!
整整七天七夜,他一天沒有合眼。
雲舒心疼他,哭著將自己兒子抱在懷裏:“見深,兒啊,你的身體現在很虛弱,傷口也發生感染了,你吃點兒東西,睡一會兒好嗎?”
可是,陸見深平靜的看著她說:“媽,不是我不睡,而是我根本就睡不著。”
“你已經熬了幾天了,怎麼會睡不著呢?”
雲舒摸著他消瘦的臉龐,又看了看“南溪”的棺材,整個人同樣悲傷到不行。
好好的一個家。
夫妻恩愛,寶寶也即將出生。
眼看著就是最幸福,最團圓的時刻了。
怎麼到最後,竟是這幅淒慘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