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官飛堯接任閣主以來,一直做得有條不紊。
即便是有難解之事,一般也都會壓下,每月定時來信。
此時來信群青之穀,必定是重要之事。
待他拿到溫琢的信件,心中頗為疑惑,展開一看,神色一驚。
沈言鶴,尹夕川偶然尋得燭龍,其為人形,於極北之地山巔清修,速去。
本來在雲海尋了一大圈,一無所獲,他一顆心已沉了下去。
哪成想燭龍竟被尹夕川偶然尋到了!
天無絕人之路。
他躍上檮杌的脊背,向著雲上極北之地而去。
數月前,沈言鶴曾來過這裏,取過雪華。
那時滿心想著要拿到那一片五洲初雪,然後存入一片幻境,送給心尖上的人。
恍若隔世,如今踏上雪原,沈言鶴隻想著如何見到燭龍,向他求得恢複仙身的辦法。
沒一會兒功夫,他便感覺到強烈的靈氣,正從前方一點四散開來。
這靈氣同他以往感受到的都不盡相同,卻又和雲水仙境中的燭龍的氣息相差無二。
沈言鶴裹緊身上的獸袍,加快了腳步。
他不知道前路會發生什麼,那塊龍骨好像在懷中微微發熱一般。
其實沈言鶴也不能確認,那塊龍骨是否屬於燭龍。
他隻是有一種強烈的直覺,也是這股直覺,讓他不斷地往前行著。
眼前本該是雪原的遠方,赫然出現了一座高聳的山巒。
昂霄聳壑,直入雲霄。
這座高山周身都被風雪席卷而裹,平添了幾絲縹緲而神秘的感受。
沈言鶴周身感受到更為強大而純淨的靈力,周身的寒氣也是直入骨髓。
若真如尹夕川所見,那燭龍就應該棲身在那雪山之巔。
他心中有些情緒翻湧著,腳下也不由自主加快了。
麵上拂過的寒風似利刃一般,挾著雪片略過沈言鶴的額前。
此時他感到靈力的異常,腳下邁開一步,卻生生踏不進麵前的地麵。
沈言鶴心裏警惕著,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地催動靈力,感知著四周的屏障。
這是一股強大靈力行程的天然屏障,圍繞著雪山有方圓數丈之遠。
他試了試,無法強行突破,心脈間的壓迫感倒是越來越強。
此時沈言鶴感覺到胸口處的龍骨有些微微發燙。
他便伸手將其取出來,輕輕向前試探著觸碰那股力量。
龍骨觸碰到那股靈力的時候,就像是刹那間給屏障破開了一道口子,將沈言鶴一把吸入其中。
霎時間耳畔分外安靜,除了自己的呼吸聲,沈言鶴耳邊再無其他聲響。
他收起龍骨,原地打量著身後的屏障。
雖然這裏依舊是寒氣逼人,但這道屏障似乎將內裏與外麵呼嘯的風雪完全隔絕。
“是你?”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沈言鶴背後響起。
他猛地回頭看去,麵前一道綽約的人影,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此人一身暗紅色的衣袍,衣料樣式不似五洲任何一處的手筆。
額前龍角似璞玉般散發著光芒,一頭銀灰長發無風自飄著。
他淡漠的麵容看不出年紀,冷冽的眼神和緊閉的唇角顯得有些威嚴。
燭龍的影子也正打量著麵前裹著白色獸袍的沈言鶴。
今日還真是不得清淨,早些時候便來了人擅闖他這一方清修之地。
這才幾個時辰,這沈姓的小子居然拿著龍骨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