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社會閱曆並沒有太過豐富的王悅,現在已經徹底心亂如麻。
“嗯,事關重大,我能夠理解。”
眼見著對方如此,文藝青年忽然讚同的點了點頭:
“悅哥,經過這麼多天的接觸,咱們倆的脾氣互相總該有些了解。
我這麼說,你可以不信蕭潔,可你覺得如果我在騙你,那我圖什麼呢?
我如果是張向光的人,就憑你這幾天跟我說的話就可以直接找人把你砍死了,他張向光殺人又不需要看證據。
還有,我昨天跟你已經把我的計劃都跟你說了,我所要針對的,本身就是張向光的‘保護傘’,同時除了你,我還要搜集更多的證據。
我跟你一樣,如果這一炮不成,激起張向光的反撲,我自己也活命難逃,我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力氣,就為了騙你這點複印件?”
文藝青年忽然微微眉頭一挑。
“啊?你、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
根本不等他繼續說話,文藝青年直接一翻眼皮。
“鬼才信你給我的是原件,不過這都無所謂,我隻要確認這些證據真實存在,並且你到時一定會出庭作證就行了,證據的保存,你已經保存了三年,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再保持一段時間。
至於再多的證明,對不起悅哥,我就不能再跟你說了,我隻能告訴你,我敢動他張向光,至少我身後,就站著絕對有能力發動這次戰役的人,你懂麼?”
文藝青年的聲音,已經變得低沉異常!
......
對,這個已經偽裝得完全麵目全非的青年,當然就是深入田江縣調查多日的林清。
自己老爹打聽的事情實在是太詳細了,根據其中相關的線索,林清連續篩選了多個性質惡劣,被害人淒苦且情況特殊的個案。
為了串標不成而報複殺人,這種事情在他的案底中根本就是小魚小蝦。
在這次調查的案件裏,林清走訪了大量據傳說能夠找到他犯罪實證的地區,暗中跟許多人交上了朋友,隻為能問出兩句真心話。
不過隨著調查,林清的心也漸漸開始越來越涼,一陣陣怒意,已經徹底填滿了他的胸膛。
為了跟對**一塊地,他竟然可以直接綁架競爭對手的老婆和幾歲的女兒,並給他寄去殘酷無比的錄像畫麵。
為了底價拆遷,張向光竟然就敢讓手下帶著幾十人,荷槍實彈的去挨個敲村民的門。
這其中,火槍走火、肢體衝突之下人命出現三四起,終身殘疾的至少十餘人!
這樣倒行逆施的案例,在這小本子上竟然根本不算突出!
隨著幾天的走訪,林清眼睜睜看見了那些被子彈掐折了手指或者手掌的村民,其中甚至不乏幾歲大的孩子......
其慘狀簡直讓人發指!
直到現在,林清最初的想法早已經變了。
雖然他自己並不想做什麼民間大俠,但哪怕沒有自己老爹這點事,張向光這個惡霸,他也必須要親手把他送入監牢,給那些受害的老百姓們一片晴天!
“嘶......下一戶......陸教授......唉,陸教授啊......如果可能,最不想去的恐怕就是他家!”
下意識狠狠咬了咬牙,仿佛用力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林清的目光一凜,一腳油門,漆黑的帕薩特轎車已經悄悄的,消失在了黑暗的車水馬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