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是清醒的嗎?”她無奈問。

“我沒喝酒。”陸冰鼻音很重,單純可憐。

“廢話,你當然不能喝酒,你才六歲呢。”

路靈心都快化成一攤水,摸摸陸冰的小腦袋。

“媽咪,為什麼他們都說你死了,你明明還在,他們都要騙我。“陸冰說著說著,又埋頭在她懷裏,活脫脫可憐小家夥。

路靈心酸至極。

小家夥想母親,看見個長得像就忍不住貼近。

她不忍打破陸冰的幻想,柔聲道:“因為他們都笨笨的,沒發現媽咪變了些慕言,都認不出來。”

陸冰呆滯幾秒,隨機燦然一笑。

眼眸彎成月牙,格外可愛。

他猛地站直,點頭:“對!”

“你最聰明了。”她輕聲安撫,從陸寒那裏得知這孩子心髒病剛治好不久,也剛從昏迷中醒來不久後,對他的疼惜,也就愈來愈多。

“我當然最聰明啦,之前也是我一眼就認出媽咪。”陸冰搖頭晃腦,格外高興。

“對呀對呀。”

路靈帶著孩子回房,陪著陸冰在房間裏玩。

小家夥不鬧人,消瘦的身體縮在被子裏,玩了會手指甲,非要路靈抱著他,他才睡。

“媽咪,我們要不要把你回來了的事,告訴哥哥啊?”陸冰小聲說。

“那就隨你咯?”

“要告訴哥哥們的,他們都很想你,好難過的。”

“那就告訴他們吧。”

——

陸冰徹底睡著之後,路靈小心翼翼的從床上起來。

走到隔壁套房門口,看著不知何時重新守到門口的保鏢,確認陸墨寒已經回來。

“打擾一下,我想找一下陸先生。”她溫和的笑著,人畜無害。

保鏢神情嚴肅:“你是?”

“這是我的名片。”

路靈將蘇明給她訂製的名片遞過去。

名片上有她的名字和聯係電話,還有她現在的職業。

海運醫藥宣講經理。

“路靈?”保鏢念出名字。

“是的。”

路靈發覺保鏢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笑容依舊。

任誰看到一個和逝世夫人名字一樣的人,都會忍不住多看一眼。

“墨雲哥找來的?進去吧。”保鏢態度稍冷,一句問話之後便讓開,給她開門。

墨雲哥是誰?

路靈疑惑, 並未多問,徑直往裏走。

套房格局一模一樣,陸墨寒所在的房間是主臥。

保鏢將她送到房門口,山下掃視她,看她身上是否有危險物品。

路靈大大方方的任由他看,待到確定她沒帶危險物品之後,才揚了揚下巴。

“進去吧。裏麵有監控,別做不該做的事情。”保鏢態度冷肅。

“好的。”

她就是想找陸墨寒說幾句話而已。

房間門關上。

房間極大,穿過玄關才看到內裏格局,看到床上的人。

看清床上人時,路靈才猛然反應過來,為什麼保鏢不通報,直接將她放進來。

躺在床上男人眉目冷峻,俊帥非常。

此刻,他睜著眼睛,雙目放空的盯著天花板。

即使路靈腳步毫不掩飾的靠近,也連眼瞳都沒動。

路靈走近,試探出聲:“你好?”

柔和的聲音清風拂過般,將失神的陸墨寒喚醒。

他眼瞳微動,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女人背著窗外透進來的光,模樣看不太清,身形卻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兒。

“不好意思,打擾了。”路靈輕聲解釋:“我叫路靈,冒昧來找你,是要和你談一下你孩子的事。”

熟悉柔和的語調。

從記憶深處重合。

陸墨寒心頭酸疼,牢牢盯著她,生怕她眨眼間便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