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自己第六感還算準,尤其是剛才用話詐他,他在那胡說八道的時候,我就感覺眼前這許名揚肯定是有啥說頭。
但我也是真怕他現在就對我下手,所以趕緊敷衍了一句:“跟你開玩笑呢小叔,你看你咋還掛上臉兒了呢。”
當時我也是腦子轉的飛快,說完這話趕緊裝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捂著自己的肚子說哎呦,不行了小叔,剛才跑太快把尿敦出來了,你稍微等我一會兒,我先去尿個尿,等我回來就下去洗啊。
聽我這麼說許名揚的臉色才緩和點,他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說行,你快點去吧,我處理下這層浮冰,一會兒你下去的時候方便點。
我嗯了一聲,然後一邊解褲子一邊往岸邊走,中間我還偷摸用餘光瞄了一眼,發現許名揚撿了根木棍,正蹲在那個冰窟窿裏攪合呢,也沒注意我。
瞬間我就覺得是個機會,提上褲子,躡手躡腳的往樓梯上走,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等走到上麵的時候我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時候許名揚好像也感覺出來啥了,也轉頭看了一眼我。
倆人對視上了,然後我就聽見許名揚喊了一聲:“你幹啥去?”
說完他就站起來要追我,那我肯定不能讓他追上啊,轉過頭嗷嗷跑,他今天實在太他嗎奇怪了,我不敢冒這個險,整不好就得把自己命搭進去。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真是許名揚,可讓我往冰窟窿裏跳不也是扯犢子嗎?那他嗎江水都是流動的,萬一沒抓住就得被帶走,江麵還結著冰,到時候根本沒有上來的可能。
而且這大冷天零下二十多度,就算能上岸,全身濕透的情況下堅持不了五分鍾就得被凍死。反正越想越覺得不對,不管他是啥東西,我現在隻想離他遠遠的等天亮。
許名揚追我的時候還在後麵喊:“你給我回來!”
我也沒回頭,使盡了吃奶的力氣往前衝,當時第一想法就是跑回剛才那個旅店,我甚至覺得那個色b老頭都比現在這個許名揚安全。
我是順著來時的方向跑的,但跑著跑著我就感覺不太對,因為我發現自己慌不擇路的一頓亂跑,竟然跑到了一個自己根本不認識的路,但我也不敢停,隻能咬著牙拚命朝前跑。
跑了快十分鍾,我開始有點慌了,因為我發現這條路特別長,而且身邊的景物越來越熟悉,竟然又回去江邊那條路上了,我剛才就站這兒質問許名揚的。
心裏嘀咕著不會是又跟那晚回學校一樣,遇見鬼打牆了吧?那晚過後我也查過,人家說遇見鬼打牆最忌諱的就是亂跑,應該靜下心來站在原地,確定好方向再走。
可現在我他嗎才發現不是這麼回事兒,誰敢真停下啊?萬一後麵有個啥東西追著呢?我就怕自己一回頭,看見許名揚陰沉著一張臉站在我麵前,我都怕自己直接嚇抽過去。
但要是再往前跑,不就又回到江邊了嗎?而且這樣下去不用等許名揚追上我,我自己都得累死。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停下找路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後麵響了起來:“想要出去,就閉上眼睛往你的左邊走九十九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