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那個叫劉穎的女鬼已經走了,我就讓吳昊有事直接說,別賣關子。
吳昊就他昨晚跟大爺聊了半宿,大爺聽說我在這住院,就跟他說這醫院水平不行,最近兩年老是治死人,有幾次甚至是闌尾炎啥的小手術,這醫院都能給人治死。
所以這段時間總是有醫鬧的,畢竟好好的人送進來,下手術台之後沒兩天就不行了,這事誰都接受不了。
那大爺還說讓我趕緊換個醫院,實在不行去省醫院啥的,反正別在這,別住院時間長了出點啥事兒再。
如果是昨天吳昊跟我說這個,那我肯定以為那大爺在瞎扯淡,都啥年代了,還有闌尾炎把人治死的呢?
但經曆了昨晚的事兒,我就感覺應該沒那麼簡單,醫院的怪事八成是和昨晚看太平間那男的有關,可他到底是幹啥的呢?
但我現在也沒啥心思管這件事,當時腦袋裏就一個字:餓!
我就跟吳昊說你把包子打開,我趕緊吃幾口,再不吃東西我得死。
吳昊還有點為難,一邊解塑料袋一邊嘟囔著能行麼?要不先問問醫生啊?萬一你現在不能吃飯咋整?
我說問啥問,我都要死的人了,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也得吃,老子就算死也不能當個餓死鬼。
一聽我說這話,吳昊直接就蔫了下來,有點憂心忡忡的問我那現在咋辦啊言哥,那個孟道長沒找到,接下來咱們幹啥?
我一邊吃包子,一邊跟他說不知道,看道觀那人不是說他在山裏麼?現在也隻能去山裏碰碰運氣,能找到他也算我命不該絕,就算找不到也是上天注定,活該我命中有這一劫。
吳昊就歎了口氣說哎,也隻能這樣了。
也不知道為啥,在這臨近死亡的關頭我反倒沒那麼害怕了,甚至還有些釋然。其實想想也是,按照吳昊說的,我很可能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現在又在人世間苟活了三年,那還有啥不知足的?
至於這世上有輪回,人死了會變成鬼這件事,那就權當我不知道吧,我算是看明白了,知道的越多越痛苦,還不如變成天地間一蜉蝣,生命雖然短暫,但至少也能混個無憂無慮。
但我沒想到這時候門外突然有人說了句:“呀,顧言,你就這麼自暴自棄了?別呀!”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我抬頭一看竟然是青青,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病房門口。
看見她的時候我都愣了,問她咋來了呢?青青就笑著說不是告訴你了嗎,必要時候我會出現的,現在不就是必要的時候麼?
然後她扭著腰走到我麵前,還在我臉蛋上摸了一把,說:“放心吧,有我在呢,你不會這麼容易就死的。”
聽她這麼說,我的第一反應是驚喜,但腦袋裏還有點迷糊,我就問她你咋來了呢?你這幾天幹啥了?
青青嬉皮笑臉的說我就不告訴你,憋死你,你自己猜去吧,整的我心裏這個來氣啊,我最受不了別人讓我猜謎,剛想讓她別墨跡,趕緊說,結果這時候吳昊突然整了一句:“言哥,這美女是你朋友啊?”
我看了吳昊一眼,真的,都想揍他一頓了,因為他那德行簡直跟花癡沒啥區別,往那一坐呆嗬嗬的看著青青,哈喇子都差點沒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