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兒是後半夜,天色特別暗,而我整個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孟道長身上。
我甚至都不知道它是怎麼出現的,隻是月光映照在刀身上閃爍出了一絲寒芒,才讓我發現它的存在,等我注意到的時候它已經抵住孟道長後心了。
那一瞬間我簡直是頭皮都要炸了,趕緊喊了聲道長小心,可孟道長不知道是沒聽見啊,還是抽的太入迷,他根本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當時就感覺一陣絕望啊,被這麼長一把刀紮著要害,這孟道長肯定是活不成了,可如果他變成鬼,魂魄離體之後,還會有現在這麼牛逼的能力嗎?
也就是一眨眼的事兒,我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刀插進了孟道長後心,直接把他紮了個透心涼。
完了,這回徹底完犢子了。
刀紮進身體的一瞬間,孟道長整個人都僵硬了下來,他頓了頓,緊接著轉過頭,臉上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眼睛盯著我,動了動嘴唇想要對我說些什麼,可從他嘴裏噴出來的全是血沫子,再加上距離太遠,我一個字都沒聽見。
也就過了幾秒鍾吧,孟道長猛地一翻白眼,緊接著整個人向後一仰,就這麼直勾勾的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不動了。
說真的,那一瞬間我連遺言都想好了。
因為擺在我麵前的就是一個死局,孟道長被暗算了,青青又不在,單憑胸前的吊墜怎麼可能對付的了凶靈?
而且那把刀究竟是如何從孟道長身後出現的?為什麼孟道長沒有一點反應?
還沒等我從震驚中緩過來,眼前的景物卻突然波動了一下。
就像站在火堆前,火堆的溫度讓空氣發生了輕微的扭曲,我看見的就是那種場景,與此同時一陣危機感隨之襲來,讓我心底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站在一旁的紙人這時也衝我喊了聲:“客人快跑,你看不見這隻鏡鬼,它馬上就要害你了!”
鏡鬼?
我不知道這是啥東西,但紙人的語氣特別急促,我就知道這一定是啥不好對付的東西,剛想撒丫子跑路,可剛剛被孟道長壓製的凶靈卻在這時站了起來,它一個箭步邁到紙人麵前,直接把它拎了起來。
估計紙人也不想任人宰割,它對著凶靈一頓拳打腳踢,可它不過是七八歲孩童的模樣,連夠到凶靈的身子都有點費勁,隻能用盡全身力氣在它胳膊上抓撓了幾下。
可凶靈剛被孟道長暴揍一頓,紙人現在的舉動是徹底把它激怒了,滿臉猙獰的嘶吼了一聲,抓住紙人的身子,竟然直接把它的胳膊撕了下來!
雖說紙人麵部表情不會變化,一直是那副僵硬的笑,可它畢竟是個活生生的孩童形象,看上去並不是紙紮的啊!
尤其是凶靈並沒有停手的打算,撕下紙人胳膊之後,緊接著就是大腿、上半身,相當於我是看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在我眼前活生生的被人撕碎了。
我轉身之前看見的就是這幅殘忍的畫麵,讓我整張臉都開始扭曲了,眼淚好懸沒直接掉下來。
孟道長被殺了,紙人被撕碎了,我甚至都想跟凶靈拚了,但我心裏也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這東西的對手,衝上去就跟送人頭沒啥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