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剛才一樣,聲音響起的一瞬間,十隻眼睛同時盯了過去。
我終於見到了那張無數次在噩夢裏見到的,讓我恨不得弄死他一萬次的臉。
何偉民沒有什麼變化,甚至比我剛見到他那會兒更加春風得意油光滿麵。
他身後還跟著兩條黑色的身影,它們披著嚴實的黑袍,臉上也籠罩著一層朦朧的黑霧,隻是兩雙眸子在黑暗中閃爍著綠色的光芒,看起來是如此的陰森詭異。
三條身影就這樣大大方方的走了過來,在我身前幾米處站定。
我攥緊了拳頭,強忍住想要衝上去撕碎他的衝動,咬著牙盯著何偉民說了句:“好久不見啊,王校長。”
何偉民還是那副笑嗬嗬的模樣:“別來無恙啊小顧,怎麼著,下個學期還打不打算繼續幹下去?要是幹的話,這個月工資我立馬給你打過去。”
我說幹啊,當然得幹了,衛校這麼好的活我怎麼舍得扔一邊去?但是王校長,你欠我的東西是不是應該先還我?
“東西?我欠你什麼東西?”
何偉民先是裝出一副疑惑的表情,然後又用那種恍然大悟的語氣‘啊’了一聲說,我知道了,你指的是這個吧?
他一邊說,一邊從寬大的袖子裏掏出了一幅畫卷。
與此同時,我身後傳來了兩聲驚呼:“萬鬼圖?!”
這聲音是老頭和青青她爸同時發出來的,我心裏猛的一驚,但還是裝作平靜的跟何偉民說對,就是這東西。
何偉民就說啊,我還以為你是要這幅畫,原來你是要這幅畫啊,你早告訴我要這個不就完了麼?
但是小顧啊,這東西本來就是我的,隻是暫時借給你辟邪而已,你現在又來管我要,不覺得有點太沒禮貌了麼?
聽他這麼說,我就明白這逼是啥意思了,他這是在故意氣我呢。
我也懶得繼續跟他扯犢子了,尤其是身後站著青青她爸讓我底氣也足了不少。
所以我就跟他說何偉民,咱倆就別在這彎彎繞了,條件你隨便提,隻要你能把陽壽和那一半魂魄還給我就行。
“隨便提?嗬嗬,小顧啊,我還真怕你給不起。”
何偉民還是笑嗬嗬的,但我在他眼裏看不見半點笑意。
他用那種打量獵物的眼神盯著我:“我想要你的命,你能給麼?”
我覺得自己沒有再跟他談下去的必要了。
尤其是他身後的兩條身影一直在盯著我,那目光就像能穿透靈魂一樣,讓我產生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於是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一直退到青青她爸身邊,青青也主動擋在了我麵前。
看我這樣,何偉民就冷笑了一聲說行啊,這才幾天不見,身邊竟然多了好幾個幫手,怪不得我安排的人在泰山沒能殺了你。
然後他又指著老頭說呦,這不是殷大師嗎?你怎麼還沒死啊?當年多虧了你我才能布下這個大陣,正想著好好感謝你呢,沒想到你竟然出了車禍,現在一看原來是假死啊,怎麼,怕我找過去殺了你?
他這句話明顯戳到了老頭傷疤。
但老頭這次並沒有像剛才一樣衝動,反而用那種特別冷靜的語氣問何偉民:“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是什麼東西?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麼,幹嘛還要明知故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