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睛,我已經躺在琳姐的臥室裏。
其實在昏迷之前,我真打算告訴琳姐我不想睡。
因為青青還在身邊,吳昊仍站在原地。
許諾當時下落不明,許名揚已經昏迷。
殷大師生死未卜,錢氏兄弟朝不保夕。
還有姓胡的跟柳長生,不知道他們再次出現會經曆什麼,也不清楚他們能否平平安安的逃離那裏。
我有太多太多的憂慮,可琳姐壓根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她隻是微微一笑,我就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所以睜開眼的第一時間,我撲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卻不小心按到一個柔軟的東西。
“臥槽!”
沒意識到身邊有人,這突如其來的觸感給我嚇了一跳,連忙低頭看去。
等看清那張臉我才鬆了口氣,因為躺在我身邊的正是青青,而我的手正按在她……
肚子上(你以為呢?)。
她本來就白,現在的臉色看上去更是慘白慘白,那慘白中還帶著一絲不正常的黑氣,雙唇也不帶一丁點血色。
“青青?柳青青?柳大仙兒?”
我有些擔心,於是輕輕扇了兩個嘴巴子試圖將她喚醒。
可青青沒有一點反應。
“小蛇?小長蟲?小王八蛋?”
她依然無動於衷。
我有些擔心,連滾帶爬下了床,想去找琳姐問問她這是咋回事。
但剛走出去,就看見次臥的門大開著,殷大師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
許名揚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床邊,雙目通紅,眼睛裏全是紅血絲。
他正對著我,看我出來隻是瞄了一眼。
而琳姐正站在許名揚身邊,微微低下頭,似乎在對殷大師吊唁。
感受到許名揚目光變化,她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然後我就傻眼了。
我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想來也隻是一晚上,窗外晴空萬裏、豔陽高照。
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琳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看上去最少瘦了二三十斤。
顴骨突出、麵容枯槁,原本精致的臉龐也變得有些衰老,眼角多出幾道魚尾紋,整張臉憔悴又滄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抽那東西抽多了。
但她還是衝我露出一個微笑,然後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出臥室,順便把門帶上。
她拉住我的手:“醒了?別擔心,那條小蛇受的不是致命傷”
“姐,你這是……”
剛開口想問,琳姐卻搖了搖頭:“沒關係,隻是最近補充的靈氣全部耗盡了,昨晚殷大師的徒弟想要回去拚命,我沒辦法,隻能回去將他的屍身一起帶走。”
我又問她:“那些陰差,還有……”
話說到一半我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因為我看見琳姐那隻手上已經沒什麼肉了,就跟皮包骨沒啥區別。
估計在救殷大師的時候,琳姐身上的靈氣就已經耗盡了吧,山上魔修那麼多,想來她也是無能為力的。
“幸虧那個首領已經回去對付那些陰差,否則我還真不一定把他的屍身偷出來。”
琳姐回頭朝臥室望了一眼:“走吧,我們下去聊,別驚擾到殷大師的亡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