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仙家跟道士並沒有什麼區別,隻不過道士是人,仙家是妖而已。
道家不太看重生死,所以柳四海的葬禮很簡樸。
沒有什麼儀式,不過是後山上多了個小土包,小土包前麵有個石碑,上麵刻著‘柳家第四十八代家主四海之墓。’
而柳家的祠堂裏多了個長生位,隻不過現在科技發達了,曆代家主牌位上都掛著畫像,柳四海牌位上換成了照片而已。
唯獨讓人揪心的是,柳家最近一段時間死的人太多,而祠堂又不算太大,密密麻麻的牌位擺在一起,已經開始顯得擁擠了。
說真的,柳四海走的比較安詳,安詳的我甚至有些羨慕。
那場大戰過後,柳四海在人世間彌留了三天。
這三天他跟個正常老頭沒什麼區別,每天該吃吃該喝喝,閑著沒事兒柳長生陪他下下棋,青青陪他說會兒話,隻是沒體會到兒孫繞膝,老人家多少有些遺憾。
三天後,也就是今天辰時,他在柳家眾人的環繞下坐化了。
臨行之前,我和柳長生並肩站在懸崖邊上,朝北望向西伯利亞。
“我告訴青青你要走了,她本想來送你的,但是她身上的傷勢沒好,再加上最近一段時間傷心過度,已然是病的起不來床了。”
柳長生長歎一口氣:“青青不在,你這次去泰山一定要多加小心,我不知道你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麼事,但看那個心魔的能力,已經不是我能幫你解決的了。”
我也歎息著搖搖頭:“這一場變故過後,薩滿教就算是名存實亡了吧?要不是因為我,事情可能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對不起啊柳前輩。”
“你啊你啊,還是太年輕,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柳長生轉過頭看著我:“知道我為什麼放著好好的家主不做,非要帶著青青去鶴城麼?什麼受不了隱居生活,什麼為妻子報仇,那都是狗屁。
要說隱居,我當年剛拜柳四海為師那會兒,足足在柳家祖宅閉關了五十多年,每天看典籍、練功才能達到今天這種成就,也是因為這個他才會把自己女兒嫁給我。
要說為妻子報仇,嗬,青青她娘的死是因為她自己做了錯事,才會被天道遷怒,被一群不知道從哪跑來的貓靈弄成重傷,才會孤身一人逃到江對岸去被那個老板娘的父母親盯上,怎麼,難不成我要找天道報仇去?
我快一百歲了,修行到現在也有七八十年,最看不懂就是這個天。
有時候我真想問問它,你他娘的到底想幹什麼?將大道剝離,不許人們得道也就罷了,非要趕盡殺絕,滅掉這世上修道人最後一絲苗裔嗎?
自從得到祖靈的承認,我已經摸到這個世界的天花板了,可那又有什麼用呢?它自己都要死了,承不承認我還有什麼意義?”
他這番話讓我瞬間瞠目結舌:“祖靈那麼強大,怎麼可能……”
“你不要問我,我也不清楚,但我和祖靈之間的聯係告訴我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靈魂力量在漸漸消失,最多百年就會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