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在伯力那次,這是我這輩子第二次在派出所錄口供。
本來這事兒沒這麼麻煩,頂多算個聚眾鬥毆。
但柳長生手裏拿著長劍,性質就有點不太一樣了,人家還以為我們持刀搶劫呢。
而且卓先生的演技特別到位,她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哢哢往我腦袋上扣屎盆子,非說我當街強奸她。
這句話一說出口我當時就傻眼了,連忙向人家解釋說我性取向沒問題。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卓先生把身份證一掏出來,那上麵的性別竟然寫著女!
再加上人家一查監控,看見我倆確實在地上打了半天滾兒,得,這下可真是百口莫辯了。
回派出所那會兒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多了,坐在我對麵的大兄弟可能也有點困,一個勁打著哈欠。
“你這涉嫌刑事案件啊,今晚上走不了了。”
民警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吧,跟我去拘留室。”
我是真無奈了:“大哥她誣陷我,我真不知道她是女的,我倆是因為點小事發生口角才打起來的,咋就成我強奸了呢?
再說我女朋友長得不比她好看啊?你說我犯得著強奸她嗎?”
他搖搖頭:“你跟我說這個沒用,監控畫麵在那放著呢,就算沒強奸,就衝那老頭手上的武器聚眾鬥毆這事兒也跑不了,等那女孩在醫院檢查完,要是真受傷了你就等著拘留吧。”
我更委屈了:“那監控畫麵明明是她騎在我身上,你咋不說是她強奸我呢?”
他沒搭理我,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我也沒招啊,隻能跟在他身後往拘留室走。
因為我是主要行動人,所以盤問我的時間最長,等我進拘留室的時候他們都已經在那蹲著了。
這麼一群牛逼哄哄的人,硬是委屈巴巴的蹲在這個小房間裏,這畫麵怎麼看怎麼覺得滑稽。
可不蹲沒辦法啊,這幫人的身份都不太幹淨,尤其孟道長,他連身份證戶口本都沒有,是申公開著車把我們拉回來的。
萬一被人查出什麼蛛絲馬跡,那就這輩子都別想在人間出現了。
跟著眾人一起過來的劉遠山還問了句:“副使大人,需要我想想辦法把你們弄出去嗎?我在陽間還是有幾個熟人的。”
我搖搖頭:“你那些兄弟也受傷了,不用管我,該幹啥幹啥去吧。”
“誒誒誒,好好蹲著,跟誰說話呢?”
一個民警瞪了我一眼,又開始跟送我進來的民警抱怨:“口供沒法錄,這幫人一人一個說法,也不知道誰說的是真的。”
他伸手指向申公:“這人說那女孩是他媳婦,跟人家搞破鞋被他抓著了,他才會去堵人家的。”
說完他又指向孟道長:“這老頭說他是個道士,那女孩是個魔頭,他是來降妖除魔的。”
然後他又指著柳長生:“還有這個說自己是看熱鬧的,我就納悶你閨女跟人打架你看熱鬧?忽悠誰呢?”
蹲在我旁邊的青青撇撇嘴:“那我爸年紀大了腿腳不好,站旁邊幫我助助威不行啊?再說他也沒動手你們抓他幹嘛?”
那民警翻了翻白眼,沒搭理她。
“我這個也差不多,說不是他強奸那女孩,而是那女孩要強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