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我爸似乎是不想說吧,沒接話,坐在沙發上一口接一口抽著煙。
我心裏急的不行,但又沒法追問,隻能故作鎮定的也掏出一支煙點燃。
過了幾分鍾,他把手中的煙頭掐滅,問我:“你這幾年到底去哪兒了?”
“哪兒也沒去,就在鶴城。”
我也把煙頭扔到地上:“至於為什麼不回家……因為我失憶了,根本不記得自己有家,最近兩個月才恢複。
而且我身上還有點亂七八糟的事兒,怕連累你和我媽就一直沒回去,本來打算處理好了再回,沒想到你先找過來了。”
我爸嗯了一聲:“繁星地產的楊浩跟你什麼關係?”
我皺著眉頭遲疑片刻:“算是朋友吧,你怎麼知道我倆認識?”
他沒直接回答,而是歎了口氣:“幾個月前我剛出差回來,你媽就說有個聲音跟你特別像的人來找你,我當時有些懷疑,但又覺得不太可能就沒放在心上。
再就是過年那天,有人告訴我你在人工湖和一個小姑娘抱在一起,還給我拍了照片,那照片上確實是你沒錯,小姑娘不就是剛才那個麼?
所以事實擺在眼前也由不得我不信了,我找人查了查,發現你身份證這幾年一直在用,而且這段時間你和楊浩走的特別近,隻是你一直在外地我也沒法找你。”
說著,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我一直不相信什麼鬼神,可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讓我不得不信,這世界上確實存在科學不能解釋的東西。
前幾天我的辦公桌上突然出現一封信,上麵說內容隻有我自己能看見,還說有人要殺我讓我立刻離開。
我半信半疑,最終還是決定先避一避,但心裏好奇,所以借著忘鎖門的由頭讓小雨過去看看情況,結果沒多久你就在監控裏出現了,似乎還跟某些我看不見的東西打了起來。
這麼神奇的事情都能發生,所以對於你死而複生這件事我也就沒那麼驚訝了,你最近幾年應該也有奇遇吧?那個不怕子彈的人,是他把你給救活的?”
“最近一段時候發生挺多事的,等有空我再慢慢跟你解釋。”
我實在沒耐心了,甚至懶得理會信的事,皺著眉頭問他:“咱能先說上一個話題嗎?”
沒想到我爸直接搖了搖頭:“這事挺複雜的,等有機會我再告訴你吧。”
……
說實話他要不是我爸,我真想問問他是不是姓慕容名複。
在這跟我玩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呢?
話題一時間有些僵住了,看我倆誰都沒吱聲,許諾這才抱著幾瓶飲料走了回來,把其中一瓶礦水泉遞給我爸:“叔叔喝水。”
我爸立刻換了副表情,一掃臉上的愁容,跟個沒事人似的把水接過來:“小姑娘,你是顧言的朋友?”
“啊,我……”
許諾看上去有些拘謹,我第一次在她臉上見到害羞的表情:“對,我是他朋友,叔叔你餓不餓?咱們去旁邊吃點燒烤吧。”
我都愣了,沒想到她能蹦出一句這話來。
可能她自己也覺得尷尬,說完話就把頭低下了,臉蛋通紅通紅的,腳指頭恨不得在地麵摳出個三室一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