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錢守三已經奪舍了一副青年的軀體。
這青年看著歲數不大,身材瘦弱,個子也不算高,是剛才在網吧門口蹲到的。
錢守一也附身在另一位青年身上,這人稍微有點胖,年齡稍長,兩個人從一輛車上下來,估計原本想去通宵,結果被迫洗了個澡。
他倆並肩坐在後排,後視鏡裏的錢守三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原因是啥我也清楚,畢竟柳長生就在副駕駛坐著呢。
錢守三偷瞄一眼柳長生的背影,嘴角抽搐兩下,然後忍不住歎息一聲:“哎,這才剛調過來,屁股沒坐熱就得去幹活,顧老弟你也太不講究了。”
看他那樣我就想樂,但這事真不能怨我。
吳昊現在跟卓先生混在一起,要真遇見他,有柳長生在身邊好歹有底氣,不至於被打的滿地找牙。
再就是我也有點避嫌的意思,因為柳長生跟我一起來,青青就不會有啥不好的想法了,她就算不信我也得信她爸不是麼?
“閉嘴老三,你是幹啥來的自己心裏沒數麼?”
錢守一橫了他一眼,問我:“吳昊,是背後捅你刀子那人?”
我說嗯,他又問:“那一會兒見麵是直接殺了他,還是把他抓回去?”
我頓了頓,然後歎了口氣:“不著急大哥,等到時候看看再說吧。”
錢守一沒再吭聲,車子裏陷入的長久的沉默。
唯獨錢守三還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又瞥了眼柳長生,然後失落的把頭低下。
其實我心裏挺複雜的,開車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背後捅我刀子,又差點把瑩瑩害死,說不恨吳昊那是假的。
可一想到這二十年來的情誼,從小玩到大的兄弟感情,如果真對吳昊動手,說實話我做不到那麼絕情。
這兩種東西交織在一起讓我左右為難。
楊叔想的比較周全,他已經先一步派人把吳昊盯住了。
“還認識我嗎?”
一行人剛下車,那天在網吧門口遇見的壯漢就迎了上來:“吳昊這會剛洗完澡,已經換好衣服去樓上了,兩個兄弟在裏麵盯著,我下來迎迎你們。”
我嗯了一聲:“他是自己來的,還是和其他人一起來的。”
“不是自己,除了他之外還有四個,領頭的是個女的,很像楊總描述的人。”
他做出個‘請’的手勢:“手牌開好了,咱們先進去再說吧。”
我扭頭看了柳長生一眼。
他臉色陰沉,目光也帶著殺意,瞳孔已然縮成一個點,正直勾勾盯著三樓的某扇窗戶。
看他這樣我就有點心虛,連忙勸了句:“柳伯父你消消火,這地方人太多您可千萬不能亂來,要在這殺人,那明天咱們都得背著A級通緝令鑽興安嶺去。”
柳長生身上的殺意這才收斂了些,他冷冰冰的吐出一句:“放心吧,我有分寸。”
其實我是不太相信的。
但柳長生都已經背著手往裏走了,我也沒法多說什麼,隻能跟在他身後,一行五人晃晃悠悠走了進去。
換鞋的時候跟這壯漢聊了幾句,他告訴我他叫王猛,綽號猛子,是專門幫楊叔跑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