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客房沙發上,聽著浴室裏嘩啦啦的流水聲,有那麼一瞬間其實我有點恍惚。
心裏特納悶,為啥那麼多怪事兒都能被我遇見呢?
感覺自己跟亞索似的,死亡如風常伴吾身,走哪死哪。
還有麵前的張琪,大學時候明明是個特正常的女孩,為啥會變成一個半死不活的東西?
但轉念一想,問題好像也不是出在我身上,因為現在的張琪無論談吐、舉止都跟正常人沒啥區別,如果不是能看見死氣,我也不會發現她身上的端倪。
總而言之一句話,知道的越多煩惱越多,如果我是個正常人,可能這會兒早就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女生洗澡普遍比較慢,在掐滅第三根煙那一刻,浴室裏的水聲才戛然而止。
沒過多久,張琪裹著浴巾從浴室裏走出來,已經洗完澡、卸完妝的她仍然顯得特別美豔動人。
深邃的黑色眼眸,兩片薄薄的紅唇,還有那兩條雪白的大長腿,深紫色靜脈在冷白色肌膚下條條可見。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的氣質,被濕漉漉的頭發、身上的水珠襯托的她現在有一種冷豔的美。
她走過來坐在我大腿上,環住我脖子那一刻,我當時就有點壓不住槍的意思。
但不管怎麼說,那一股肉眼不可查的黑氣還是有些煞風景。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後背:“你身上好涼啊,浴室裏冷麼?”
“還好吧。”
她捧著我的臉,直視我的眼睛:“別說了,親我。”
說完她嘴直接湊了過來,卻被我不動聲色的躲開了:“別著急,我還沒洗澡,再說咱倆這麼多年沒見了,你就不想跟我好好聊聊?”
“你還真是不好色。”
張琪笑著從我腿上下去,以一種特別誘惑的姿勢半躺在沙發上:“想聊什麼?聊我當年有多喜歡你?先烘托一下氣氛,再順理成章和我抱在一起?”
我搖搖頭:“沒有,就是覺得你這幾年變化挺大的,我有點好奇,想知道你在倫敦都經曆過什麼。”
“別問了顧言,就是上課、做科研,挺無聊的。”
她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伸手拽我毛衣:“你去洗澡吧,早點休息,明早王宇婚禮咱們得早點去。”
我還是搖頭:“別,還是先聊聊吧,要不然我不放心,畢竟你大學那會兒是個挺文靜、靦腆的女生,突然變成這樣我有點接受不了。”
“不對啊顧言,我記得你跟我說過自己不喜歡靦腆的,喜歡主動一點的,讓我死了這條心,怎麼現在口味變了?”
張琪輕笑一聲:“那我實話實說,你也知道西方國家都挺開放的,我留學時候談過一個男朋友,本地人,跟他相處時間久了性格自然產生了一些變化,這樣解釋你滿意嗎?”
我臉上沒什麼表情:“不滿意,其實你心裏清楚我要問的不是這個。”
說話的時候我一直盯著張琪的反應,很明顯,那一瞬間她的目光有些閃躲。
我也懶得糾纏下去,剛打算攤牌,可此時的她眼圈突然紅了,撲上來一把將我抱住。
“顧言我……其實我在英國結過一次婚,兩年前離婚了。”
我感覺到脖子上有一絲涼意,那分明是張琪的眼淚:“剛認識時候他對我特別好,我從來沒談過戀愛,以為遇上了自己的真命天子,腦袋一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