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琪的落腳點是城郊一棟別墅。
這地方比較偏,離市中心也挺遠,所以晚上八點我跟申公開車過去的時候,馬路邊已經見不到幾個人了。
小區裏也特冷清,隻有稀拉幾戶人家亮著燈,不過再往裏走,靠近池塘的一處豪宅倒是燈火通明,每扇窗,包括庭院裏燈都亮著。
“這別墅不錯,挺安靜的。”
申公叼著煙,張望一下四周:“環境挺好,物業維護的也幹淨,明天白天去售樓處問問,要是價格合適買一個也行。”
我真是佩服他腦回路,忍不住翻著白眼:“大哥,咱倆是來救人的,你還有閑心惦記投資房地產呢?”
“救人對你來說,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麼?”
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等進去見了你那小情人,你先套套近乎,跟人家嘮點感情磕,再抱一抱、親一親,摸上那麼一摸,最後再去臥室幹上一炮。
等這套流程走完,你那小情人估計也就回心轉意了,到時候別說放佟若卿,讓她管你叫爸爸都行。”
我是真懶得扯犢子,看了眼別墅問他:“這裏麵多少人啊,能打過麼?”
“打倒是能打過,會不會挨雷劈我就不知道了。”
他把手裏的煙頭扔掉:“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明明幹一炮就能解決的事兒,非要動手,搞那麼複雜幹嘛?”
“操……”
我被他氣的肝兒疼,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兒,也沒再說啥,走到院門口按了幾下門鈴。
過了能有個半分鍾吧,別墅大門被打開,從裏麵出來一個三十多歲、衣著樸素,打扮的像個保姆似的少婦。
她走到我倆麵前把遠門打開:“顧先生,我們又見麵了。”
我眯了下眼睛:“咱倆啥時候見過?”
“那天在林城,是我幫張小姐傳話,邀請顧先生去伯力會麵的。”
她做了個‘請’的手勢:“請進。”
聽完她這句話我還真覺得有點眼熟。
隻能說這女人太普通、太平凡了,哪怕麵對麵站著都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我又看了她兩眼,然後邁開步子往前走,結果剛走出沒幾步,女人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申公先生就不要進去了,小姐交代過,她和顧先生有私事要談。”
申公冷笑一聲:“什麼申公先生,我是顧言他爹,我兒子要見我未來兒媳婦,那我不得跟著進去看看?”
“先生真會開玩笑。”
女人臉上掛著很溫柔的微笑,但攔著申公的胳膊依然沒收回來:“您別為難我,隔壁那間別墅也是我們的,先生可以去那聽聽小曲、喝喝茶,要是累了,也可以讓侍女們伺候您洗漱休息。”
好家夥,被她說的我都想去了。
你管這叫別墅?這他嗎不是窯子嗎?
申公是真光棍兒,他嘴角掛著陰惻惻的笑容:“行,你們這麼熱情我也不好推辭,顧言你自己進去吧,不用著急,最好明天早上再出來。”
他也不給我說話的機會,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