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逸這句話問的我腦瓜子都大了。
我是真不想提這件事,隨口敷衍:“去參加王宇婚禮的時候你不是在麼?她想跟我在一起,我不願意,就成這樣了唄。”
“沒這麼簡單吧?”
她抬頭看我:“在海蘭泡我聽你倆說話,字裏行間的意思,好像是你把人家睡了之後不想負責還是怎麼個事兒,詳細講講唄?”
她一提這事兒我心裏更膩味了:“不是我想睡她,那天晚上你要在我身上刻什麼烙印的時候,她師父不是趁虛而入把我弄暈了麼?
然後半夜我一睜眼就看見她騎我身上,蛄蛹來蛄蛹去的,你說遇見這種情況哪個男人能忍得了?所以就睡了唄。
但有件事你要弄清楚,不是我想睡她,是她要睡我,懂麼?”
“那不還是睡了麼?”
她又擺出那副帶死不拉活的德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接下來的劇情就是她想用這件事逼你娶她,但你不同意,然後在三妙那個老賤婢的煽風點火之下,她就認為男人都是騙子,跟你不死不休了是麼?”
“嗯,差不多吧,而且張琪還是個處,要不是因為這個,估計她也不能這麼恨我。”
感覺她這會兒狀態好點了,我也試著打趣兒:“三妙,應該是張琪師父、那個暗算我的女人吧?你挺了解她啊,跟她有一腿是怎麼著?”
“她?那個老賤人,我何止了解她,我恨不得把她掏心挖幹、挫骨揚灰,吃光她身上的肉、喝光她體內的血都解不了我心頭之恨!”
卓逸臉上寫滿了恨意:“這個逼年輕時候成過親,結果她老公嫌她性冷淡不讓碰,就成天在島裏勾搭女弟子,被她發現之後,她殺了那些女魔修不說,還仗著自己長老院的身份在島裏下了禁令,不允許任何人談戀愛。
我當年就是因為違反禁令,被她沉在大洋下足足折磨了十年。
我曾經的愛人,那個喜歡躺在我懷裏憧憬未來的女人沒挺過來,我眼睜睜的看著她耗盡力氣死在我身旁,慢慢化成一具枯骨。
她被鯊魚撕咬的時候我就發誓,如果能活著離開,有朝一日我一定殺上天心島,找一萬個最汙穢、最下賤的男人輪死三妙這個老賤婢。
她要是生下孩子,我就把他們養大,讓他們男的代代為奴、女的代代為娼,這就是我的追求、我的目標,有生之年如果能做成這件事,我他嗎就算魂飛魄散也心甘情願!”
卓逸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全身都在顫抖,眼中迸發出的怒火讓人不寒而栗。
我不知道她經曆過什麼。
有句話叫未經他人事、莫勸他人善,在這種時候我隻能做一個聆聽者,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但剛剛的爆發似乎消耗掉了卓逸體內最後一絲力氣。
她像灘爛泥似的癱軟下去,絕望的笑著:“嗬嗬,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報仇,別說三妙,我連她徒弟都快比不上了,怎麼報仇?”
我歎了口氣,安慰她:“堅持吧,不到最後一刻總歸有希望的。”
她低著頭,像在自言自語:“是,隻要魂魄不滅、真靈未散,總有希望的。”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我不適應這種氣氛,牢房裏太安靜,隻能聽見卓逸微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