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最怕煽情。
哪怕這話是從青青嘴裏說出來的,可我還是渾身雞皮疙瘩。
“別這麼嘮嗑,跟生離死別似的。”
拍拍她的手,我回頭看向坐著的金發男:“別想著在她們身上做文章,也別說沒用的,你該幹嘛幹嘛去吧。”
金發男抬了下眉毛:“哦?不想跟我合作了?”
我搖頭:“你不是說了麼,不管你插不插手,天道都會把事情引向它願意看到的結局,那跟不跟我合作有啥區別?”
“是這樣沒錯,但如果你肯幫我,事情進展的說不定會更快一些。”
“你要這麼聊天,我就更不可能幫你了。”
都他媽給我逗樂了:“我幫你加快事情的進展,本來十年才能做到的事兒,結果我三年就幫你完成了,怎麼著,我在這自掘墳墓呢?”
“但這可能是你唯一的機會。”
金發男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我和你師父也算老朋友,不介意幫他在人間保留一絲香火,所你幫我達成目的,我幫你爭取一絲生機。”
“怎麼爭取?”
“你要先同意,我才能告訴你怎麼爭取。”
他又晃了晃手上的高腳杯:“給你一分鍾時間考慮。”
青青在後麵拽拽我胳膊:“顧言我總覺得他不像好人,你別答應他。”
“對,他比你還小白臉,這種人說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佟若卿也跟著幫腔,就連卓逸都蹦出一句:“別被他帶歪了,神、仙、魔存在上萬年都屁事兒沒有,怎麼偏偏到咱們這就出幺蛾子了呢?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這麼倒黴吧?別信他,說不定他就是故意嚇唬咱們的。”
一聽仨人說這話,金發男的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三隻小青蛙。”
給卓逸說愣了:“什麼意思?”
“笨,這都沒聽出來,他說咱們三個是井底之蛙。”
佟若卿沒好氣兒用白眼翻他:“別光說我們啊,你又是什麼品種的癩蛤蟆?”
我有點聽不下去了:“行了,你們別這麼沒禮貌,人家跟我師父一輩兒的。”
其實我特反感打交道時主動權被別人掌握。
但又沒法改變什麼,就像他說的,與天相爭本來就是件幾乎看不到任何希望的事,也隻有像他這樣的存在,才或許有可能知道怎麼去卡天道的BUG。
現在他向我拋出一根救命稻草,我就算明知麵前是坑又能怎麼樣?除了往裏跳,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說吧,想讓我替你做什麼。”
一聲悶響忽然從身後響起。
我下意識回頭去看,就發現柳青青跟佟若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昏迷了,而卓逸這個沒有坐相的,幹脆直接一個倒栽蔥摔在了地上。
“你這是……”
“接下來要說的話,我不希望被任何人聽到。”
金發男終於舍得起身了,走過來伸手扶著我的肩膀:“顧言,或許你還沒有意識到,但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們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你知道天道絕對理智,域外天魔留下的仆人們,也就是所謂的天心島一直隱忍著,與其說是在等待時機,倒不如說也是它的刻意安排。
從今天開始,到明年的端午節,也就是你生日那天,如果我們沒能完成對這幾股勢力的重新洗牌,那麼天道就會讓他們成功複活自己所謂的主人,並借他之手引來域外天魔,對這個世界進行徹底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