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青青並不擔心柳長生他們的安危。
但她這個當晚輩的,竟然提醒說要人家把自己家人全部滅口,這不合適吧?
不過她一直這麼孝順,我都習慣了,也就沒再細琢磨。
倒是班尼特很給麵子,他忽然冷笑一聲:“如果柳家被圍剿,羅馬教廷就會踏上第聶伯河東岸,如果不想腹背受敵,那牧首先生,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再做決定。”
估計米哈伊爾這回也看出來了。
班尼特是鐵了心的要跟我穿一條褲子,他無論說什麼都不會改變。
而我也根本不怕他的威脅,雖說他也不知道我哪來的自信。
要說成大事者都能屈能伸呢,在陰沉著臉遲疑片刻之後,米哈伊爾忽然笑了一聲,隨即換了副表情:“好吧,看來二位已經是事實上的盟友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隻能祝願二位的友情天長地久。
這樣吧,班尼特遠道而來,我作為主人自然要招待你,剛好索菲亞也說想留顧言吃頓午餐為他送行,那幹脆我們一起。”
也不等這幫人說話,他直接開始吩咐:“葉甫根尼先生,麻煩你跑一趟,去讓餐廳準備好最高規格的宴會,我要款待幾位客人。”
葉甫根尼這人毛味兒比較衝,性格也是有點直那種,他壓根不避人,皺著眉頭問:“顧言早就跟班尼特聯合在一起了,既然他們執意要與我們為敵,那我們為什麼還要……”
“讓你去你就去。”
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米哈伊爾的語氣裏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除非你想違抗我的命令。”
“好的,我現在就去辦。”
雖說挺不甘心的,一直在用殺氣騰騰的眼神瞄我,但礙於米哈伊爾的態度,他還是咬牙切齒的轉身離開。
然後米哈伊爾臉上掛著笑容:“那麼顧先生,班尼特,請吧,先回我的房間喝杯咖啡、聊聊天,等廚房準備好午宴我們再下去。”
“那就多謝牧首招待了。”
班尼特皮笑肉不笑的‘嘿嘿’兩聲,眼神兒又開始向上飄:“索菲亞聖女呢?她也是我的朋友,既然要聊天那自然要邀請她一起。”
“會有人去通知,我們先過去,索菲亞隨後就到。”
嘴角抽動了幾下,說完這句話,米哈伊爾直接轉身離開,隻留下了身邊那個陌生祭司為我們引路。
一行人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半天,都沒動地方。
等米哈伊爾的身影從走廊盡頭的拐角處消失,青青忽然往地上啐了一口:“這個老不死的,還想用我家人來威脅我,找死!”
“消消氣消消氣,他早晚得死,你肯定能如願以償。”
說話的同時我瞄了眼身旁的陌生祭司,發現他臉上沒啥表情,估計是聽不懂中文我這才放心:“等一會兒的,我讓你好好撒撒氣。”
“撒不撒氣無所謂,主要我很好奇,都鬧到這種程度,劍拔弩張隨時都要動手了,他為什麼還要留咱們吃飯?”
青青盯著米哈伊爾離開的方向:“這老不死不會在謀劃著什麼陰謀詭計吧?”
我搖頭:“那倒不會,他身邊現在隻有三位開始派來羅馬的紅衣主教,自己親孫女又不跟他一條心,想玩陰謀詭計也沒這個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