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股熟悉的,帶著潮濕、黴爛味道的氣息。
被申公踹進來的瞬間,我就察覺到這片空間中有很濃鬱太陰之力的存在,它們順著毛孔一絲絲往我身體裏鑽。
這種感覺還挺舒服的,甚至比在陽間曬太陽都舒服。
腦子裏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我自己都樂了,在陰間待著比在人間舒服,這他嗎簡直離譜。
“啊!申公序你別推我!!”
這邊剛站穩腳跟,身後就傳來了青青的聲音。
她踉踉蹌蹌的順著縫隙出現在這片空間內,我趕緊上去接住她:“這麼快就讓人扔進來了?”
“申公序你個王八蛋!”
青青回頭就是一通罵:“動手歸動手,你他嗎薅我頭發幹什麼?”
我這一看青青是生氣了啊,趕緊哄她:“別生氣別生氣,別說髒話,多不文明啊?佟若卿在……”喵喵尒説
這話還沒說完呢,緊接著申公就跟拎個小雞崽子似的,把佟若卿從那個縫隙裏拎了進來。
我看佟若卿在申公手裏一個勁的掙紮,一邊掙紮嘴裏還一邊喊:“申公大哥你快鬆開我,疼啊,我頭發都快被你拽掉了。”
就算這麼喊申公也沒鬆手,一直把她拎到我倆麵前:“疼點疼點吧,都什麼時候了,我可沒時間跟你們墨跡。”
說完他又回頭喊了聲:“去吧卓逸,記得我教你的,實在不行就讓那些傀儡自爆,反正你自己小心,這裏是歐洲,要真死在這可沒人給你收拾。”
“知道了,你們放心去。”
卓逸在另一邊衝我們擺了擺手,然後申公大手一揮,那道縫隙就漸漸在我麵前消失不見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些壓抑。
這並不是因為申公剛剛的行為惹怒了身邊的兩個女人,而是環顧四周,想到自己剛剛來到歐洲時的場景,原本轟轟烈烈想幹一場大事業,結果最後隻剩我們四個逃命似的離開。
這種落差感、失落感才是壓抑的核心,冥界的負麵氣息又加重了這些情緒。
我不知道兩個女人是怎麼想的,反正我是一直沒吭聲。
抬頭看向遠方,看向那茫茫的、暗紅色的戈壁,想想現在的局勢,忽然出現的天心島,虎視眈眈的鬼族,還有下落不明的張琪,越想越覺得前路迷茫,都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走了。
“瞎幾把尋思啥呢?”
申公忽然在我屁股上踢了一腳:“走吧,這裏離冥府上萬裏路,你要再墨跡春節之前都到不了家。”
“啥玩意?”
他這一句話給我說的眼珠子瞪老大:“上萬裏路?大哥你擱這兒跟我倆玩唐僧取經呢是麼?是你沒去過冥府還是我沒去過冥府啊,冥府距離鬼門關能有上萬裏?”
“我有說過這是冥府麼?”
申公用那種看傻逼的眼神看著我:“你能不能別跟個井底之蛙似的?我說過了,鬼界跟現實世界是完全平行的,這也就意味著現實世界的麵積有多大,鬼界的麵積就有多大。
我們是從聖彼得堡進入鬼界的,你自己算算從聖彼得堡到遠東地區有多遠?坐火車都要幾天幾夜,我說有上萬裏路沒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