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能這麼說,你要知道冥府是個講人情、講出身的地方。”
管正背著手,邁著四方步向前走:“我提拔了那個不知道叫什麼的鬼將,等以後我遇到事,他就必須站在我的立場。
再一個,我今天當那麼多人麵去提拔他,以後整個冥殿都會知道他是我的人,那以後如果我跟段天反目,他就算不站在我這邊,以後也會被段天清洗掉,所以他沒有選擇,隻能跟我一條路走到黑,你明白吧?”
“明白是明白,問題我真沒想到冥府竟然是這個德行。”
看著周圍陰森幽暗,卻帶著幾份肅殺意味的裝飾,以及頭頂那漆黑的、舉架特別高的棚頂,我不由得有些感歎:“中原王朝屬周存在的時間最長,可長也長不過八百年,強如盛唐也不過短短二百八十九年。
我看冥府也差不多,剛建立那會兒能做到公平,可隨著根基穩定了,強者就會利用自己的先天優勢獲取更多的資源,弱者失去原本資源後,走向強者的路也都被堵死了,強者越強,弱者越弱,階級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整天過著一眼望不到頭的日子,誰還願意盡心盡力為你辦事兒了。”
管正點頭:“嗯,鬼魂本質上也是人,是人就免不了有貪心、私欲,所以我說冥府的天必須要變一變,至於變天的過程是腥風血雨還是和平過渡……那就要看你的能力了。”
“得,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把這麼重擔子壓我身上,我自己還有一大堆事兒沒辦完呢。”
忙不迭的衝管正擺擺手,我趕緊轉移話題:“對了,你剛才說冥府也是人情社會是吧?那你覺得錢氏兄弟救過秦睿一命這件事,在他那能算個人情麼?”
“那當然了,但凡是跟道家有淵源的人,你見過誰是不注重人情的?修道之人最忌憚心魔,他今天要是不還人情,這件事就會變成一個心結,萬一由此引動了心魔,那豈不是自掘墳墓麼?”
說話的時候我跟管正已經走到他辦公室門口了。
他隨手推開門走進去,指著辦公室裏的沙發:“坐,冥府陰氣重,我給你倒杯酒暖暖身子。”
“不用不用,我這人不愛喝酒。”
“這酒跟你在陽間的酒區別很大,幾乎沒什麼辣味,我倒一杯你嚐嚐。”
他走到自己後麵的書架上,從最上麵那層格子掏出來一壇酒,一邊倒一邊嘟囔:“等一會兒你在這等著,我去打個卡,完了咱倆就去找秦睿。
見了麵之後,你也別提讓他給你當內應的事兒,就說錢氏兄弟遇見麻煩了,想讓他幫忙平了這件事兒,把他們的名字從冥府的追魂譜上給拿下來。”
“有必要麼?兜兜轉轉的,最後不還得往這件事上麵繞?”
“嗨,畢竟第一次見麵,人家跟你不認不識的,那秦睿又是個老古板,你跟他直來直去,他不給你打出去就不錯了。”
管正走過來,把那杯酒放在我麵前:“嚐嚐看,好喝的話等回陽間的時候帶兩瓶子。”
“行,我嚐嚐什麼酒讓你這麼寶貝,藏的這麼瓷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