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見到段天的第一眼到現在,我第一次產生了這樣一個念頭:它比我毒。
我認為我的心魔就已經夠狠了,它想拿到身體的控製權,推翻冥府,為曾經那些在身邊死去的同道報仇,再去對抗天道,去報當年被九霄蕩魔神雷劈的差點魂飛魄散的一箭之仇。
這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標,我認為心魔能產生這些想法,就證明我的野心已經很大了。
但段天不一樣,他是真的毒,為了達到目的可以說是不擇手段了。
好歹也是曾經的正道第一人,為了達成目的,他的心魔竟然能把鬼界拱手讓人,把人間的生靈置於水火之中,這就叫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隻要老子能上天當仙王,人間是否生靈塗炭跟我有什麼關係?
既然他的心魔行事能狠辣的到這種程度,也就證明段天是一定有過這種念頭的,隻是沒有去實施罷了。
所以在想清楚這些的那一刻,我看向段天的眼神都有些變了。
不光是覺得他心思可怕,我看過去的眼神兒還帶著點責怪他的意思,心想著你這老頭辦事兒是真不靠譜啊,連狀況都沒搞清楚就帶著一大幫人慌慌張張跑到這兒來。
現在可好了,人沒拿下不說,還把自己活著的消息暴露了,連帶著被上萬鬼族精銳圍攻,他要不是佟若卿的姥爺,甭管是不是閻王我都想上去扇他兩個嘴巴子。
但他這會兒沒功夫搭理我,眼神也沒朝我這邊看,隻是用那種凝重的語氣說了句:“長生,走,你跟顧言帶著你們家的人先走。
鬼王把自己的親衛交給它了,再加上石犼這個凶獸,今天我們不可能打過他,你們先走,我留下主持陣法給你們斷後。”
“這說的是什麼話?要走也是你走,你活著,冥府才能恢複秩序,除了你我們沒人有這個能力。”
柳長生瞥了我一眼:“顧言,帶著段前輩先走吧,我有祖靈之力,他們絕對留不下我就是了。”
“又開始玩上這套了。”
心魔的冷笑聲充滿了嘲諷的意思:“依我看你們誰都別走了,都給我留下吧!鬼族的王八蛋們,鬼王令在此,你們還在等什麼?出來,把他們全給我殺了!”
喊出這一生的同時,心魔從懷中掏出來一塊漆黑的,由菱形與正方形拚接成的令牌。
那令牌上蘊含著濃鬱的鬼氣,出現在心魔手中的同時,滔天的暴戾氣息也隨之出現在這片空間。
見到鬼王令,鬼族那些精銳紛紛從心魔打開的傳送門裏湧了出來。
他們的速度特別快,從門內魚貫而出,將我們仨人反包圍在中間,那人數多的,就連廣闊的天池看上去都有了種擁擠的感覺。
隨後,那叫石犼的凶獸也從傳送門裏鑽出,他那像是石頭雕刻成的灰色眼睛裏透著一股殘暴的、毀滅一切的情緒,走出來的時候帶倒了一片自己麵前的鬼族,還順便大手一揮,直接把幾個麵前攔住自己路的鬼族抓起來塞進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