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第一眼看沈詩屏幕的時候,我並沒看出那是什麼東西。
隻是感覺那東西像是本檔案冊,左邊貼著某個人的照片,右邊表格裏記錄著照片中那個人的姓名、年齡、籍貫。
但當我仔細去看上麵的字,才終於發現這東西究竟是什麼。
‘斯特維耶夫,男,一九八九年生,檢驗不合格,現已銷毀。’
‘達瑪拉,女,一九九七年生,檢驗合格,甲級中等,於二零一九年入棺,屍體現存放於三區七排十四號。’
這他嗎不就是卓逸藏在地下棺材裏那些屍鬼的信息嗎?
“臥槽,這東西你是從哪兒找到的?”
我一把給沈詩的手機搶過來,放大照片上的文字,但這時候就聽見沈詩警告我說:“你刪也沒用,我已經把這些照片都給備份上傳了。
如果你們想殺我滅口,郵件就會定時發送到海參崴當地警局,還有咱們國家的大使館郵箱裏,到時候你們幾個就都成通緝犯了。”
她一說這話,我當時腦瓜子就嗡一下。
“哎呦我的天啊,你這已經屬於被害妄想症晚期了吧?”
我把手機扔回給沈詩:“怎麼著,把我們當成販賣人口、倒賣器官的跨國犯罪團夥,想報警抓我們了?”
沈詩接過手機,抿著嘴搖搖頭:“開始看見這東西的時候確實是這麼想的,但又覺得不太像,所以我剛剛才會問你那些問題。”
“那現在我回答完你問題之後呢?”
“更不確定了,但我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這也是我備份那些照片的原因。”
她抬起頭看著我:“不過你放心,隻要你保證我的安全,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放我走,那這些照片就絕對不會被其他人看見。”
我是越聽她說話越覺得離譜。
後來我靠在座椅背上,用那種調侃的語氣對她說:“不用不用,不用這麼麻煩,剛才我也說了,你要是害怕的話都不用下飛機,我現在就可以讓機組把你送回海參崴去。
至於那些照片,一句話,你愛刪不刪,反正就算你發到當地警局去,警局也不會有任何人出現管這閑事兒,更別提咱們國家大使館了,那名冊上都是一群毛子,咱們國家大使館管毛子的事兒幹什麼?”
一句話給沈詩說不吭聲了。
但我也不願意再跟她糾纏下去,扭頭就走:“行了,你坐著吧,我現在就告訴機組把你送回海參崴去,再見……哦,不對,再也不見!”
“等等!”
結果沈詩又追了上來,拽著我胳膊:“我沒說我要回去,我想跟著你。”
我是真沒耐心了,一把甩開她:“滾犢子,少跟我倆墨跡,你都把我當人販子了還跟著我幹什麼?趕緊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不是,我沒說你是人販子啊,我隻是懷疑!”
她趕緊往前跑了兩步:“我要真把你當人販子,那昨天晚上就直接報警了,還大老遠的跟你們跑到庫頁島上來幹什麼啊?
真的顧言,可能你不理解,我實在是太害怕了,昨天晚上見到了那種恐怖的場麵,又經曆了正常人一輩子都看不見的東西,兩個大活人在麵前憑空出現,這對我來說根本就沒法理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