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半隻龍蝦一扔,燭龍緩緩起身。
兩位上古神獸四目相對,時間仿佛突然停止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特別安靜。
至少在這片海域,水中蘊含的巨量水性原力全部停止了有節奏的律動,它們紛紛靜止下來,轉變成類似待命的狀態,隨時等候著海神的調遣。
調動整個大洋中的能量為自己所用,這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燭龍當然不會被這種壓迫感影響,甚至當我再注意到的時候,我發現他身邊的海水竟然硬生生被推開,在他周身五米範圍內形成了一個立方形真空。
真空不能傳聲。
可燭龍的聲音卻清楚的在我耳中響起:“禺,你給我記住,盤古大神於億億年前開天辟地,可自你誕生於混沌距今不過短短幾十萬年,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絕對不是這世界上出現過的第一個海神。
是,你得天獨厚,你從誕生之初就擁有隨意調動整個大洋中靈氣的能力,可你別忘了,和你同時期誕生的羽龍、應龍、螣蛇,誰不擁有和你不分伯仲的能力?誰不是當年叱吒三界的存在?可你現在還能聽到它們的消息嗎?”
其實以燭龍的能力,我相信他完全可以做到把這些話單獨說給海神聽。
但他沒這樣做,而是故意讓我聽到這些,我認為這一定是有深意的。
把他剛剛這番話用心記下,我又看了眼海神。
此時的它依然麵無表情,靜靜坐在自己的王位上,就像一尊高高在上的神俯瞰自己的信徒,盡管此時它麵前隻有漆黑、空蕩的大殿。
燭龍也不在意它的反應,繼續用那種看似漫不經心的口吻往下說:“我和你不同,當年盤古大神為了永絕九幽之患,於是創造出我的本體,並賜予我調動整個世界能量的能力,億億年來無論滄海桑田、日月怎樣變遷我都不受任何影響,因為我就是盤古大陸的根基。
可你不同,你隻是個誕生於混沌中的生物,無論怎樣掙紮、逃避也依然躲不開天道的束縛,就像幾萬年前,那些共工氏的巫就可以把你逼回到大洋中不敢外出,可強如巫族,最終不也是被天道所滅嗎?”
我不知道燭龍說這番話的意思是什麼,隻是越聽心裏越別扭,就皺著眉頭去看他。
但人家根本不搭理我,依然用那種訴說似的語氣對海神講:“我當年帶著三清上門,那是看在我們幾十萬年交情的份兒上,想給你這個喜歡自由、不願受束縛的小娃娃爭取一份難得的自由。
沒錯,這萬年來你海族是付出了無數的生命,可這是你必須付出的代價;而我為你爭取來的東西也不是沒有期限的,就像現在,世界漸漸變得混亂,原有的秩序開始崩潰,就算你再不情願,也依然逃不脫被卷入這場劫難的命運。”
說完這句話,燭龍再次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顧言,你這一世上過學,應該記得書本裏對這個世界是怎樣定論的。”
我點頭:“對,在人類的認知裏,我們腳下的盤古大陸叫地球,科學界一般認為它誕生於幾十億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