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空曠的半山腰,我盯著麵前堆的跟小山似的煙花,半天沒吭出聲來。
申公倒是挺忙叨,把那些煙花一個個取下來,排開擺好。
忙活幾分鍾之後他喊了我一嗓子:“愣著幹雞毛?過來搭把手啊。”
“搭把手倒是行,問題你買這麼多煙花幹什麼?”
我砸吧幾下嘴兒,然後走上去,把堆在最上麵的一箱子煙花搬到他身邊:“這特麼得多少錢啊?”
“六七萬吧好像,反正菜市場門口賣鞭炮那幾家都讓我給包圓了。”
申公一邊搬一邊歎氣:“多放點花行,畢竟這很有可能是咱們過的最後一個春節了,好好珍惜吧。”
“大過年的能別說這些喪氣話麼?”
“呦,你還迷信這個呢?”
他可能是懶得搬了,直接朝那堆煙花瞄了眼。
接著那一箱箱煙花全部飄了起來,隨著他的心意依次排好。
等擺完造型之後申公點了根煙,深吸一口:“算了,當著她仨麵兒不聊這個,看煙花吧,你放還是我放啊?”
“放花不著急,咱還是先聊聊。”
我伸手從他兜裏把煙盒掏出來:“你最近一段時間狀態不對啊。”
“哪兒不對?”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自打那次從歐洲回來到現在你一直神叨的。”
我回頭瞄了青青跟佟若卿一眼:“你倆覺得呢?”
可能沒想到我會突然問自己,佟若卿開始表現的有點驚訝,不過很快她晃晃腦袋:“不知道呀,我最近這段時間沒怎麼跟申公大哥見過麵。”
青青回答的倒是幹脆:“多新鮮啊,他不一直神叨的嗎?”
“對啊,我不一直神叨的麼?”
申公嬉皮笑臉的附和:“要我說你這人廢話是真多,大過年的,能不能讓我消停兒放個花?”
“沒不讓你放,主要咱倆有段日子沒見了,有些事兒得先嘮明白。”
我搶過申公手裏的煙頭,對著把自己那隻煙點燃:“就比如,你最近一段時間閉的是什麼關?還有你剛才去韃靼海峽接應我時候用的那個精神力分身,我記得你以前好像不會那招吧,怎麼著,最近一段時間突破了?
還有就是剛才柳長生說的關於兩家聯合那件事,既然都決定要對付冥府了,那為什麼不順便賣段天前輩一個順水人情呢?
話又說回來,哪怕你真是因為記仇不願意幫,也不至於把話說的那麼死啊,大過年的當著那麼多人麵落人家麵子這總歸不太好吧。”
“顧言,要不我先回避一下?”
佟若卿插了句嘴:“你們在聊我姥爺,我在旁邊聽著不太合適。”
“不用,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什麼好回避的。”
我走過去把佟若卿拽到申公麵前:“沒別的意思,我就想讓你說說自己的想法,咱當著若卿的麵兒把話聊開了,省的以後你們之間有芥蒂。”
申公也沒正麵回答我的問題。
他笑眯眯的看著佟若卿:“丫頭我問你,我剛才沒答應幫你姥爺,這事兒你以後能記恨我麼?”
佟若卿那小腦袋瓜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會啊,姥爺都說了,申公大哥幫忙是人情不幫是本分,而且我覺得你幫我們的已經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