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姬不知道從哪兒拽出來個化妝鏡,又掏出根兒口紅,一邊補妝一邊對我說:“明早要來房間找你那人現在就在我們的落腳點,佘羅正在應付他。”
“呦,看來玄貞這一整天也沒幹呆著。”
我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然後呢?你想讓我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讓你配合我演場戲。”
幻姬放下口紅,抿了下剛被她塗成爛番茄色的嘴唇:“和那個叫佟若卿的丫頭認識這麼久,演技這東西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問題吧?”
我看著她那鮮豔的唇色,感覺不出意外的話,一場腥風血雨就要降臨了。
……
第二天清晨,房間門被人敲響。
當時心魔的化神心經剛剛收功,我琢磨了一晚上功法也有點累了,正在洗臉,打算精神精神一會兒好辦事兒。
所以聽見有人敲門也沒去開,朝外麵喊了聲:“直接進吧。”
‘哢吧’一聲,門被人打開。
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站在門口:“您好,請問是山上來的客人嗎?”
“是,你進去坐吧。”
我把毛巾拽過來擦了把臉:“怎麼稱呼?”
他那態度特別恭敬,標準下級見到上司那種語氣:“我叫劉驍,師叔可以直接喊我大名,或者叫我小劉都行。”
給我整的還有點迷茫:“你喊我師叔?那你是……”
“我是昆侖外門弟子,守荒仙長是我師父。”
劉驍又衝我彎腰行了個禮:“聽玄貞祖師說,這次在山下的行動是由守言師叔您全權負責,所以特意一大早趕來,想先給師叔您彙報下情況。”
“行,那你進屋找地方隨便坐吧。”
我把毛巾扔到洗手池裏,然後進房間,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煙。
劉驍跟在我後麵,但第一口煙霧吐出去之後,我發現他還在原地站著。
我問他:“愣著幹嘛呢?找地方坐啊。”
“不了,您坐,我站著給您彙報就行。”
他那點頭哈腰的態度實在讓我有些不習慣。
但轉念一想,意宗這些道士一個比一個牛逼,當著凡人的麵兒那鼻孔恨不得仰到天上去,那我也別在意這些了,幹脆入鄉隨俗吧。
我就往沙發上一靠:“那你說說吧,我聽著。”
“昨晚我通過一些渠道聯係上了天心島的人,和他們的統領做了簡短交流,順便傳達了昆侖想要與他們接觸的意願。”
說到這兒的時候劉驍皺了下眉頭:“但他們態度很差,總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尤其他們的統領,字裏行間表達的意思都是我級別太低,不配和他對話,要我通知掌門親自來和他會麵。”
“狂妄,掌門什麼身份,是他們說見就見的?”
我嗤笑一聲,然後裝模作樣尋思了一陣兒:“不過也沒什麼,魔修麼,本來就是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德行,他們要是有禮貌那還能叫魔修?
對了,你見到那個統領的時候,有沒有問過他為什麼要殺我昆侖那兩個下山行走的弟子?他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