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順著那條青石小路一直走到天心島最西邊。
一路上,我隱約能感覺到西北方依然有魔氣和太陰之力的波動,估計申公跟那個尚長老還在打,也不知道倆人啥時候能分出來個勝負。
很快,許多道生人的氣息就出現在了我的感知中。
那是一座十幾米高的橢圓形環裝建築,外形類似古羅馬鬥獸場,占地麵積很大,裏麵是一個跟足球場差不多大小的廣場。
它坐落在一片窪地中,所以在島的東邊看不見它,直到走近些,我才看見一個個赤裸著上身的少男少女盤膝坐在建築裏的一座座石洞中,應該是正在修煉吧,淡淡的魔氣正從他們體內升騰出來。
“這訓練環境也太差了吧,尤其是那些小姑娘,也不讓人家穿件衣服。”
我忍不住吐槽,但幻姬的解釋是:“這很正常,長老們根本不拿他們當人看,他們隻是一件件機器,而機器是不需要尊嚴的,你別看現在有一百多個孩子,等過了一個月,可能活下來的隻有不到一半兒了。”
我點頭:“看出來了,他們這些給域外天魔當奴才的王八蛋萬年前就這樣,自己是人類,但總覺得自己比其他人類高一等,這觀念直到現在都沒變過。”
“是啊,卓逸,還有你見過的那幾個執事,他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幻姬深吸一口氣,眼中出現了回憶的神色:“我對卓逸的印象很深,她剛來島上那天我就注意到她了,根骨不錯,性子也堅毅,如果沒被上一任執事抓到天心島,而是在人間拜入某個名門正派,她的成就絕對不僅僅是今天這樣。”
“說這些有啥用,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是啊,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幻姬又輕輕的歎了口氣:“隻是我一直很內疚,那天因為卓逸拒絕了師父,師父把她和她那位青梅竹馬扔進海裏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那姑娘根骨比卓逸還要難得,性格也好,如果當時我開口阻止師父的話……哎,算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呢。”
幻姬這話也把我的回憶勾起來了。
我隱約想起剛跟卓逸合作的事情,她似乎跟我提過這件事,說她跟一個女孩被關進籠子,一起扔到了海裏,結果等被放上來的時候,那女孩都被魚啃成白骨了。
“怨不得卓逸拚了命也要把天心島滅了,這是血海深仇啊。”
感覺話題有點沉重了,我微微搖頭:“不說這些了,我感覺這些孩子年紀都不大,魔功修為也不怎麼高,除了他們之外天心島沒有高手了?”
幻姬搖著頭告訴我:“當然有,他們隻是今年剛剛上島的,還處在被錘煉身體、打磨性子的階段,像我這個分身已經進入島內幾年,早就通過第一階段測試,開始被安排到地下修煉了。”
“地下?原來這地方還有地下啊。”
我有點驚訝,閉上眼睛用精神力探了過去,但幻姬立刻製止了我:“別,在此地坐鎮的兩位長老修為不弱,你要是這樣探查過去,弄不好就會被發現。”
“行吧,你要帶我去的地方就是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