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這聲繃不住的笑是幻姬發出來的。
她畢竟算半個局外人,從頭到尾都沒插話,直道聽見這一聲笑我才注意到她:“挺高興唄?咋地,買彩票中五百萬了?”
“沒有,就是聽申公先生說起端午節,想到很快就能吃上粽子了,有點開心。”
“那你挺好養活,吃倆粽子就能讓你高興成這德行。”
我沒再理這個撿笑的娘們兒,把申公手上煙盒給搶了過來:“剛才聽了一會兒,我也明白的差不多了,那什麼,老丈人,你的意思是不是讓第七殿的鬼差們到天心島去跟那些魔修正麵交鋒,等他們死傷殆盡了,再向冥府求援?
嗯,這確實是個好辦法,第七殿是冥府實力最強的一殿,如果第七殿的人死光了,就算其他九殿咽得下這口氣,燭龍也能找到充分的理由逼他們出兵。”
“我就是這麼打算的。”
齊纓的態度讓柳長生心裏也生出了火氣。
此時他的雙眸已經變成了毒蛇一樣的菱形,冷著臉盯著齊纓:“隻是齊纓冥使不同意,它覺得這樣做是在拿第七殿的鬼差當炮灰。”
我點頭附和:“確實,我理解,雖說第七殿的鬼差們就是用來當炮灰的,不過這個做法也確實有些不近人情了,是吧齊纓冥使?”
我這是在給齊纓台階下,不讓把氣氛搞的那麼僵。
幸好齊纓沒強到油鹽不進的程度,尋思尋思還是順著我的台階下了:“嗯,我說了,身為鬼差應該死在自己的崗位上,而不是稀裏糊塗的去送命。”
“這話沒錯,我讚同。”
我把嘴上叼著的煙點燃:“是這麼個理兒啊,齊纓大人,段閻君和燭龍前輩派您來,是配合我們行動,完成他們二位所交代的任務。
結果現在你說你不讚成柳前輩的計劃,可以,我不強求,但事兒還得幹吧?所以齊纓大人,來,說說你的想法吧,你覺得接下來咱們應該怎麼做?”
我這句話直接把齊纓給問懵住了。
其實接觸了這麼久之後,很容易就能看出齊纓並不是那種腦子特別靈活的選手,說難聽點,她這人甚至可以用一根筋來形容,天賦有,修為高,作為打手沒有任何問題,但如果想讓她出謀劃策那肯定是指望不上。
俗話說打蛇打七寸,既然她不擅長那個,那我肯定要對著她的薄弱點猛攻。
你說你不讚同,行,那你倒是想轍啊?
接下來的兩分鍾內房間裏誰都沒說話,一雙雙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齊纓,都在等著聽她接下來的說法。
不過盯歸盯,每個人的反應還不太一樣。
像幻姬這個撿笑的,此時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還偷摸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剛剛跟齊纓爭吵最激烈的柳長生,此時看見她這個德行,臉上也不免露出了輕蔑的表情,還給我使了個顏色,我估計想表達的意思是:這娘們兒,也就嘴皮子厲害點兒,別的啥也不是。
而申公這會兒就有點老神在在的意思了,搭在茶幾上的腳丫子抖來抖去,時不時‘吧嗒’抽兩口煙,看他那德行感覺還挺驕傲的,有一種‘老子這麼長時間努力沒白費,總算把小號給練成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