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塚靜還要給人上課所以匆匆返回辦公室準備教材,而淩易則是無視雪之下雪乃那足以吸引任何男女老幼目光的美貌,自顧自搬了張椅子到窗前,坐在椅子上並把雙腳高高搭在窗台上,雙手枕在腦後,身體完全放鬆下來,悠然地享受著和煦的清風。
——簡直像是把這裏當成了自己家。
雪之下雪乃僅僅瞥了他一眼就把注意力投入眼前的書籍。
雖然定下那種離譜的賭約,但兩人之間的關係依舊是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連一絲該有的尷尬氛圍都感覺不到。
若是放在戀愛遊戲當中這大概是最令人頭疼的展開。
歸根結底,他們根本不相信會有除了‘雙方平手=賭約作廢’之外的其他結果。
所以無需煩惱、無需感慨、更無需尷尬。
“對了。”
淩易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個部室到底是用來幹嘛的?”
“什麼都不知道就跟著平塚老師過來了嗎?”
雪之下雪乃仿佛感到頭疼般地歎氣道。
“是她故意賣關子,加上我好奇心發作,於是就落了這樣的下場。對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淩易攤手道。
要說無奈他也挺無奈的,白白攤上這檔子事。
“這裏是侍奉部哦。”
雪之下雪乃撩了撩柔順光鮮的長發。
“侍奉……?”
淩易轉過頭來,滿臉古怪地打量著她。
“你怎麼看都不像能伺候人的。”
“別把侍奉部和女仆咖啡廳混淆在一起了。這個社團成立的目的是為了幫本校的學生排憂解難,所以平塚老師才會把你帶到這兒,不過很可惜,她大概要白費苦心了,畢竟就算是我也不是萬能的。”
“別這麼說嘛,至少多虧了你,我就有正當理由不用去聽課了。”
“於是,你就打算在這個地方賴一個學期嗎?”
雪之下雪乃蹙起眉頭。
對她而言,與淩易交往過深絕非好事。
“沒辦法,這是前提條件,假如我不來學校,那麼賭約本身也就沒意義了。”
淩易悠悠然地說著。
“況且,眼下局勢已定,剩下的不需要我來親力親為。像白癡一樣呆在教室固然是浪費時間,但呆在這就不一樣了,等我明天把電腦帶過來照樣可以繼續工作。”
“原來如此……”
雪之下雪乃心情頗為複雜,一時間不知如何應答。雖說能言善辯的本事不一定遜色於某人,但這終究不能給她帶來什麼。
一提到‘工作’這個詞,她才猛然想起眼前這個看上去舉止輕佻的男人並不隻是個不務正業的學生。
不,要說不務正業的話,像這樣呆在學校裏才是不務正業。
雖說早知這個世界上存有無數天才,可是誇張到這種份上的——說實話,在認識他之前,雪之下雪乃連聽都沒聽說過。
年僅十四五歲就獨自一人遠赴海外,跟幾個大學生合夥建立facebook,而後入股蘋果,成為最年輕的股東,在華爾街還有一家自己的風險投資基金會。
從父親口中得知名字後,特地上網查了查。
就表麵來看非常普通,假如沒有前兩年的金融危機的話,它現在還隻是一隻幼鳥,隨時可能被其他大鱷逼得無路可走。
然而,正是這隻幼鳥卻成為了零八年的金融危機的最大獲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