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在廁所外麵不遠處的石頭凳子上坐了一會。
沒過多久,就聽到右手邊的拐角那裏傳來粗粗的喘息聲和腳步聲。
沒多久,就看到一個身高足有一米八,長相黝黑的男生拐過牆角,朝著自己跑了過來,最後在自己身邊站住腳步。
他雙手撐膝,狠狠的喘著氣,此刻還不忘用手上下摸索打量白澤有沒有受傷。
白澤眼神一陣恍惚,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死黨,從小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那種發小,他的好兄弟,吳呼。
“小白,剛才我聽同學們說黃毛他們幾個家夥把你拉來廁所,我就趕快來找你,怎麼樣,沒受傷吧?”
吳呼一臉關切的看著眼前這個俊俏少年郎,一張黝黑臉龐因為跑步太快的緣故,有些黑裏透紅,有些滑稽。
白澤噗嗤一笑。
“你看我像有事人的樣子嗎?”
說著還在他麵前轉了幾圈,用來證明自己並無大礙。
吳呼這個時候才慢慢放下心來,接著就在一旁抱怨道:“黃毛這些狗雜碎,就知道欺負你,下次要是讓我看到他們,非把他們揍得滿地找牙不可。”
吳呼雖然一根筋,腦子沒有白澤聰明,正經大直男一枚,可是對於白澤卻是實打實的好,幫著白澤出過很多次頭,打過很多次架,是白澤正兒八經的好兄弟,好哥們!
白澤伸手拍打了幾下發小的肩膀,很厚實,接著叼了一顆煙在嘴裏,一邊打火一邊隨口問道:“錄取通知書拿到了?哪個學校?”
不是白澤記憶差,是時間過去太久了,一時半會還真就記不住。
“上京警官大學,”吳呼隨口說著,看到發小居然在抽煙,“小白,你什麼時候學會抽煙了,快掐了,別被老班看到,要不然一會少不了挨一頓揍。”
聽到發小說到上京警官大學,白澤點煙的手明顯一頓,點著火後,將打火機揣回兜裏,一雙深邃眼眸裏有些複雜。
上京警官大學,吳呼大學四年之後順利進入公安機關工作,之後還被分配到了緝毒組裏,最後在一次行動中被癮君子開槍打斷膝蓋骨,導致雙腿殘廢,後半生在輪椅上度過,那時的他們還有聯係。
私下裏,白澤動了手腳,在警方下手前將凶手抓住,廢了他四肢,扔到一條巷道裏,因為事先就給公安留了線索,斷了四肢的凶手很快伏法,判刑。
當時看著本來朝氣噴薄的發小失去雙腿,坐在輪椅上,一雙本該炯炯有神的眼睛慢慢失去以往色彩,他打心眼裏難受。
所以既然重生了,那就不能讓悲劇再次發生!
白澤拿著煙的那隻手,大拇指撓了撓頭,笑道:“都特麼畢業了,抽個煙老班管不到的,他又不是太平洋警察,哪裏管得了這麼寬。”
“不是我說你,你要不要考慮換個大學,隻要不是警官大學就成。,太危險。”
看著發小抽煙姿勢如此嫻熟,吳呼一時間有些愣神,隨即說道:“那不行,我的夢想就是當一名人民警察,為保護人民而奉獻一生……”
見吳呼還要繼續長篇大論的說下去,白澤趕忙揮手打住,“行行行,你愛去哪去哪,隻是以後自己注意點安全就好,別傻不拉幾的一頭勁就往上衝,身體才是的本錢,曉得不?”
吳呼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小白,你今天好奇怪,怎麼話一下子變得這麼多了,而且大道理還是一堆一堆的。”
白澤道:“那我不說了。”
吳呼:“說呀說呀,難得你這個悶葫蘆今天開竅,多說話,我也能有個人聊天不是。”
白澤說道:“你個狗幾嘎子,滾一邊去,錄取通知書拿了嗎,我的也拿了?”
吳呼也不生氣,笑道:“我的拿了,不過你的還在老班的辦公室,有規定錄取通知書必須本人去取,我一開始想幫你拿的,這就沒拿。”
“哦,那我現在去拿。”白澤轉身越過發小,走向陽城一中的辦公樓。
身後的吳呼突然說道:“小白,你要不然一會再去,現在墨詩語她們在老班辦公室裏拿錄取通知書呢。”
白澤的身子明顯一頓,隨後笑著伸長手臂,很是瀟灑的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走向辦公樓。
走在去往辦公樓的小道上,路過小道兩旁的綠化草叢時,白澤總會下意識地伸手撫摸過去,發出沙沙的聲音,很好聽,讓人懷念。
白澤很快來到辦公樓下,順著樓梯往記憶中的三樓走去。
這樓梯不知道誰設計的,靠牆樓梯那裏右側牆邊居然突出一大塊牆壁,白澤沒有注意或是還未習慣,就被撞到了右側肩膀,有點疼,還蹭了一肩膀的白灰。
很快白澤來到三樓,記憶中,老班的辦公室就在樓梯口對麵。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一群人聊天說話的聲音,其中一道聲音他再熟悉不過,猶如百靈鳥般清脆好聽,悅耳動人,期盼了十六年的聲音,現在又能再一次聽到。
很快,裏麵眾人就注意到了那個站在門口,略顯狼狽的俊俏少年。
墨詩語第一個發現白澤,這個美麗的女孩看向白澤的時候,後者居然下意識的扔掉手裏還未抽完的香煙,不敢直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