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發怒的劉其,一隻手臂直接壓住白澤脖子,把他壓在牆角。
劉其突如其來的怒火,讓白澤有些措手不及。
娘的,自己說什麼了,惹他發這麼大火。
白澤靠在牆角,雙手抓住對方壓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盡量給自己喘息的空間。
他不想動手,不想讓事情越來越糟。
沒想到劉其這家夥發怒起來力氣還蠻大的,看來早上在廁所裏的時候,這家夥完全就是在摸魚。
不過從側麵也能看出來,劉其和黃毛的關係絕對不像表麵上看到的那麼要好。
白澤扯著嗓子,一張臉漲得通紅,手掌拍打對方手臂,勉強開口道:“劉其你大爺的,給老子放手,你特麼誤會老子了。”
聽到對方這麼說,劉其心裏的怒火減少些許,白澤趁著對方放鬆的功夫稍微使勁便脫離了對方的製裁範圍,平移到一旁二米遠的地方大口喘氣。
這家夥牛勁真大哈。
他還沒有完全適應,看來回去每天的鍛煉得提上日程。
劉其原地不動,隻是雙拳依然緊握,眼神冰冷,好像白澤下一句話如果再敢出言不遜惹到自己,他就會立刻出手,不計後果。
過了一會,白澤稍微舒服一點了,直起腰身,說道:“你誤會我了,你母親是個很熱情很好的人,我說的交易是真的對你家包括對你都有好處。”
“至少不會讓你母親每天頂著大太陽出來賣菜,那樣很辛苦,我想你也不想看到你母親每天這麼累。”
劉其說道:“如果白大少爺是要來施舍的話,那就算了,我們家還沒有沒骨氣到這種地步。”
“……,你這人怎麼撅的跟頭驢一樣,我說了不是施舍,是交易,讓老子平白無故的幫你,你幹我都不幹。”
白澤下意識的爆了粗口,之後繼續說道:“我媽打算將超市開個分店,首先選的就是城西這塊地方做實驗,之後你母親就不用每天在外麵擺攤賣菜了,而且這次會推行新的製度,超市內會有專門賣菜的櫃台出租,如果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可以給你爭取一些櫃台。”
起初劉其是不在意的,可是隨著心裏等怒火慢慢下壓,回頭看了一眼臉帶笑意,對著客人陪笑賣菜的母親,劉其心裏有些動容了。
見他如此,白澤決定趁熱打鐵,繼續說道:“你可以考慮考慮,不過時間不等人,你要知道,到時候的那些櫃台肯定會被一些批發商提前租走,實在搶手,我希望盡快得到你的答複,為時三天。”
想給對方留個號碼,發現沒有帶紙,隨後將還沒抽完的香煙盒拿了出來,將剩下的香煙全部塞到劉其手裏,之後將煙盒撕開,用剛才從小賣部順的水筆寫下來自己的手機號碼遞給劉其。
“到時候你就打這個號碼好了,這是我的個人手機號,不是座機。”
那個年代手機還是很稀有的,不過一想到白澤的身份,劉其也就釋然了,他下意識得勁接過紙條,看著上麵的一串數字,有些微微發愣。
抬頭看天,時間已經不早,自己還能趕在六點之前搭上最後一班去市區的公交車。
看了一眼劉其手裏拎的東西,水汪汪的新鮮蔬菜安靜的躺在袋子裏。
“給我的?”
劉其最終還是將紙條揣進口袋裏,說道:“對,我媽讓我給你,說不能讓你白來。”
白澤從他手中接過蔬菜,笑道:“替我謝謝阿姨,這趟不算白來。”
“這對你們家來說是個機會,和我合作,不會吃虧,走了。”
白澤拎著蔬菜轉身離開。
劉其目送白澤走遠消失在街道拐角,下意識的將手伸進裝有紙條的口袋,攥著紙條的手愈發緊了起來。
劉其轉身慢悠悠的走回自家攤位前。
他的心裏還在猶豫,不經意的一眼,卻發現母親忙碌的背影,雖是傍晚時分,七月流火,她那有著些許皺紋的臉上早已汗流不止。
劉其將口袋裏的紙條拿出來看了一眼,好久之後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重新將紙條塞回原位。
在母親的招呼下重新坐會攤位內摘菜去了。
隻是與先前摘菜時的自己,心境也早已不同。
隨著太陽公公的下班,月亮姐姐準點上崗。
白澤還是不緊不慢的趕上了從城西開往市區的末班車。
又在車上顛簸了大半個小時,車子才緩緩停靠站台。
白澤下車,沒有急著回家,低頭看了手表,已經六點多,估計晚飯已經趕不上,摸摸口袋,發現小靈通也不在身上,被自己丟在了樓上臥室。
老媽的電話和短信估計已經轟炸了他的手機。
以往白澤從未外出這麼久過,基本上都是學校家裏兩點一線。
得嘞,回家估計也少不了一頓抱怨,倒不會打自己。
想到這裏,白澤反倒不著急,車站距離自家小區有一段距離,他決定步行回去,一是讓晚風帶走身上的煙味,二是想一想接下來的計劃。
自己原本的打算是,在自己開學之前,將黃毛這個老鼠屎給一舉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