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把盧俊拉到外麵,和他小聲說道:“這事情不好鬧大,都是大一新生,道個歉大家就算了,捅到上麵去,對你對我都不好,咱倆又不是第一次當輔導員了。”
盧俊說道:“可你看我那幾個學生被打的,特別是那五個,很明顯,那個叫白澤的就是充老大,一個人擔責任,要不然我真以為你們金融一班出了什麼牛人。”
水房裏打架的那三個倒還好,可是外麵五個有些慘。五個體型都要比白澤壯的多,一看就是經常鍛煉,可卻被他一個人打成這樣,對方居然完好無損,你身上好歹沾點灰,我老盧也認了。
劉子平回頭看了白澤一眼,他像無事人一樣,在給鄧子期找眼鏡。剛才水房混戰,眼鏡早已經被踩碎,隻剩扁扁的框架和殘缺的鏡片。
劉子平說道:“老盧,這事到這就算了,小孩子鬥嘴生事,再說,軍訓還沒完就落一個處分,對你,對我以後的路可不好,你說是吧。”
盧俊想想也是,最後鬆口,回去兩人各自教育自己班級的人,圍觀的學生也被轟走,各自道歉了事。
白澤下手有輕重,打架沒有見血,要不然才是最難辦的。
那五個回去有的受,起碼得疼好幾天。
520宿舍四個人被金融一班所有人男生簇擁著回到五樓,在宿舍扯皮。他們是親眼看見白澤大發神威的,可勁的誇,白澤心說不妙,班級男生好像對自己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和,軍訓後就會選班長,這特麼別到時候選自己啊,他立刻起身說道:“大家都沒吃飯呢吧,都快去吃飯,吃過了是吧,我們特麼還沒吃呢,趕緊滾犢子。”眾人笑著退走,白澤把520宿舍大門關閉,背靠上麵。
蘇小偉說道:“管理二班那幫狗日的,給子期眼鏡踩壞了也沒賠,瑪德。”
張英武順手舉著小啞鈴鍛煉,說道:“剛才水房空間太小,我施展不開,要不然非得揍這群狗兒子滿地找屎吃。”
宿舍是上床下桌,鄧子期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他心裏害怕,怕這一次打架會擔處分,會影響他評定獎學金,所以他當時根本沒敢還手,也沒有勇氣還手。
白澤了解他,看出他的顧慮,點燃一根煙,給小偉,英武一人來了一根,鄧子期不抽煙。
“子期,520難得出你一個好學生。”
也確實,從班級第一次聚首開班會的時候,就能看出來,520宿舍完全就是三刺頭外加一個嫩瓜蛋。
蘇小偉一臉痞相,張英武一身肌肉不必多說,白澤本來沒什麼,以為他隻是長得好看本本分分的好學生,可是今天這一架,都知道他比另外兩個還刺。
蘇小偉說道:“子期你剛剛怎麼不還手,,我要是知道是道歉了事,我非得給他腦袋開瓢。”
白澤說道:“那你挺牛逼,偉哥,真要開瓢可不是道歉這麼簡單了。”
“你剛才沒看到老劉和管理二班那個輔導員,叫什麼來著。”
張英武說道:“盧俊。”
“對,盧俊,他兩出去就是商量,明顯事情不大,可你要是真給人家腦袋開瓢見了血,嘿嘿,咱四個全完犢子。”
蘇小偉說道:“見血就見血,大不了賠他錢。”
白澤說道:“是,都可以賠錢嘛,但子期怎麼辦,想過沒有,子期是貸款上的大學,你特麼動動腦子,說不定還挨處分,這樣他獎學金就別要了。”
蘇小偉還想繼續說話,可是欲言又止,想想也是。
鄧子期這時候站起來,往外走,白澤拉住他問他幹啥去,他說,“我去給你們打點熱水,洗澡用。”
白澤氣的一把把他扔回椅子上坐著,“瑪德你也是真慫,都這時候了還想著打水,四個暖水瓶都特麼碎了,打個屁,老實坐著,還有,你能看清路嗎,一會出去吃飯,帶你去配個眼鏡。”
鄧子期開口拒絕:“不用不用,我自己去配就行,你們替我出頭我已經很感謝了。”
白澤不耐煩道:“我錢多漲的不行?行了,把你臉洗洗,都特麼是灰,不見人了?”
等到鄧子期去陽台水池洗臉,蘇小偉湊過來,小聲說道:“不是我說老白,你怎麼對子期這麼好,瑪德我都沒看你對我這麼好,大家認識都差不多的時間,你連女生水都不收,我擦,你不會喜歡男的吧。”
白澤真想一巴掌扇死這貨,他說道:“再胡扯今晚你就跟英武擠一個床,我把你床扔樓下去。”
蘇小偉訕笑道:“哎呀,我就隨口說說嘛,小氣。”
白澤開門朝屋內的兩人招手,對陽台喊道:“子期你先收拾,我們去買新的暖水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