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外麵的冷風愈加寒冷,白澤擔心爸爸的身體,於是關心道:“爸爸,我們進去吧,外麵冷,您最近腰不好,得好好護著,不能凍著。”在商場的時候,他就看到爸爸的手有意無意的就會捶打腰部,按理說,爸爸現在的年齡還不至於有腰上的病,他想,應該是辦公室坐的久了,腰部酸痛,時間久了,時不時就會疼一下,很煩人。
“不礙事。”白為民看著兒子,小子還知道關心自己,說話的時候,右手不自覺的摸了一下後腰的位置,不說還好,這一說,真有些酸了。可他不喜歡總是待在空調裏,覺得太悶,張麗華平時開空調都會在空調小麵放一盆涼水,不會讓屋子因為空調而幹燥。
一根煙抽完,白澤搓搓手,使勁跺跺腳,“爸,進去吧,好冷。”白為民笑兒子:“你呀,就是太嬌慣了,這才哪到哪,行了,進屋吧。”正當兩人要轉身進去溫暖房間的時候,門前小道的盡頭,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一條瘦的,一條圓的。
白為民放棄進屋的動作,沿著小道快步走過去,邊走邊說道:“陳老,這大冷天的,您怎麼來著了。”原來是陳華藏和他的孫女陳寧到了這邊。兩人本來是散步到這裏,吃過飯了,老爺子執意要出來散步消食,不顧外麵的天氣,和老婆子的阻攔。陳寧不放心,這才跟了出來,攙扶著爺爺。
陳華藏笑嗬嗬道:“出來散步,走到這裏,看你家門簷下的燈亮著,就探頭看看,被你發現了。”話趕話的功夫,白為民已經來到恩師身邊,陳寧向他問好,白為民笑著點頭,他接過陳寧的工作,攙扶著老爺子往屋裏走,嘴上不忘囑咐,慢些,小心地滑。
陳寧雙手插在羽絨服的兜裏,走在爺爺另一側,看著從燈光下走來的人。白為民前腳過來,白澤就跟了出來,笑著和陳華藏打招呼,還提前說了新年好呢。隻是看向陳寧的時候,笑容好像被這寒冷的天冰凍,有些生硬。
沿著小道,白澤和陳寧走在陳華藏和白為民的身後,都沒有說話。但都心有靈犀的放慢腳步,前麵陳華藏和白為民已經進去溫暖的房間,白澤和陳寧才晃悠到小道中間,一齊抬腳走到簷下,頭頂的燈光照在身上,有絲絲暖意。
白澤朝開著的門縫看了一眼,率先開口破冰,“進去呀,外麵冷。”
陳寧說道:“你怎麼不進去,你不冷?”
白澤咳嗽一聲,挺了挺腰板,說道:“我出來抽煙,你先進去,女孩子家家,別凍壞了。”說著,真的拿出打火機點了一根煙,這個動作,被陳寧捕捉到他左手手腕,戴著自己送的手鏈,明明是冰天雪地,但她的心裏卻是有暖流湧過,覺得滿足。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這道弧度被白澤察覺,順著對方的視線,發現她在看自己的手鏈,心裏苦笑,他忽然想起貓貓的囑咐,剛想開口詢問,可是,看到陳寧現在的表情,已經知道塔心裏在想什麼,他也就沒再開口,將話咽了回去。
對陳寧,他的心裏是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隻覺得這丫頭太固執,像一塊頑石,別人永遠改變不了。自己喜歡陳寧嗎?誰不喜歡好看的女孩子呢,更何況是陳寧如此出眾的樣貌,墨詩語畢業離開一中後,一中校花的花冠自然而然落在陳寧的頭上。
但是,白澤心裏是清楚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不是喜歡,隻是欣賞,他喜歡欣賞美麗的事物,包括人。可這不是喜歡,更談不上愛。昨晚的夢,之後讓他心裏好一陣奇怪,沒想到這麼快見到陳寧,聯想到夢裏的場景,隻覺得莫名其妙,但是心裏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心裏甚至有一個人荒誕的想法,如果陳寧真的壞懷個自己的孩子,那會怎麼樣呢?
白澤自嘲,真是凍糊塗了,把這個荒唐的想法從腦海裏扔掉,但是嘴上也不自覺的笑著,陳寧一直在旁邊看著他,漂亮的眼睛盯著白澤,流露出奇怪又詢問的眼神。
白澤說了句沒事,一根煙抽完,扔進雪地裏堙滅,招呼陳寧進去房間,虛掩的房門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