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連雪和ANGEL臉上大是尷尬,這事說起來,也的確是她們不對,她們的行為若是放到以前,在戲班子裏,有個學名,叫做偷師,就是人家吊嗓子練身法的時候偷看,被抓住了,打罵一頓還是輕的,擰回家裏,叫全家人一起跟著抬不起頭,家裏的長輩還得作揖求饒。
梅雨掃了一眼場上的幾個年輕女孩,齊珊氣勢洶洶理直氣壯,另外兩隻麵色漲紅,這第一次做梁上君子卻被賊贓並獲,誰也受不鳥啊。
梅雨好笑的拉住齊珊,多大點事兒,非鬧得大家都下不來台,她摸了摸齊珊的腦袋,安撫了自家炸毛中的寶貝犬,笑道:“這條路是你們齊家買下來的?不允許別人走了?”
一邊說,梅雨拉著齊珊往回走,又笑著朝付連雪二人點了點頭:“碰巧遇上罷了,你這是做什麼……”
望著漸行漸遠的梅雨二人的背影,齊珊硬著脖子爭執兩句,又被梅雨揉了兩下腦袋,登時變的垂頭喪氣,然後梅雨不知道說了什麼,齊珊登時又樂了起來,搖頭晃腦的,頗像是撿到了肉骨頭的吉娃娃。
師徒二人之間那股溫馨的氣氛讓人豔羨,付連雪咬了咬下唇,梅雨平日裏的種種作為在心底逐一劃過,最後定格在方才的一瞬間,梅雨明知而不點破的笑容在心底不斷放大,她終於一狠心,跺了跺腳,撒開腿追了上去。
到了近前,氣喘籲籲的喚了句:“梅,梅雨~”
梅雨和齊珊同時回過頭,奇怪地看著付連雪,ANGEL也從後麵趕了過來,付連雪看了看ANGEL,對方伸出了右手,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付連雪深呼吸一口氣,伸出左手,捉住了ANGEL的手,兩個人的手一經相觸,就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付連雪抬起頭,臉上滿是真誠地道:“其實,這幾天,我們一直跟在你們身後,你講給齊珊聽的東西,我們也都有聽,真的十分有用。”
付連雪頓了一下,旁邊的ANGEL重重的點了兩下頭表示讚同。
付連雪嘴唇動了兩下,卻再沒說出什麼,抿緊雙唇,雙眼明亮的看著梅雨,大抵是投案自首等待宣判的心情了。
齊珊一把掙脫梅雨的鉗製,衝到了付連雪二人麵前,炮仗一樣發起飆來,伸出食指幾乎頂到付連雪的鼻子上:“承認了吧?啊?我就說你們天天跟著我們,安的什麼心,原來是偷師學藝!!”
一個偷字出口,付連雪和ANGEL互握的手又緊了一下,雙方同時感受到了對方手心的濕漉。
梅雨啼笑皆非的看著齊珊,小東西還真是護家的忠犬,一下就衝出去狂吠不止。
聽清楚齊珊的言論,梅雨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這家夥還有做警犬的潛質了,她上前一步,正要拉住齊珊,卻聽得這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家夥振振有詞地宣布道:“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師傅的記名弟子了,嗯,記住了,以後我就是大師姐了!”
擦,這孩子最近拍片入戲太深了吧,梅雨眉頭一皺,拉住齊珊,訓斥道:“別亂講。”
話罷,她對著付連雪笑道:“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是自己琢磨出來的一些小竅門,如果你們感興趣,下次一起討論好了。”
年輕女孩子,生的一副俊秀模樣,又青春當頭,最是好麵子的時候,梅雨很體貼女孩們的心情。
話罷,梅雨拉住了齊珊,這次是要回去好生調教這個開山大徒弟了,看來平時寵溺太過,忘了教導她些做人的道理,想到初識齊珊時,她那副驕傲的樣子,梅雨一陣頭大,哎呦,一開始就錯了,這廝哪裏是寵物狗,明明就是個孫猴子。
身後卻傳來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叫喚:“師,師傅。”
梅雨和齊珊兩個人腳步一頓,齊珊的反應要迅捷的多,迅速轉身,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笑嘻嘻地看著付連雪和ANGEL。
第一句出口以後,再叫也容易許多,何況本就是演員出身,片刻功夫,付連雪已經鎮定下來,明媚地又叫了一句:“師傅!”
話罷,她又看著一旁笑的賊眉鼠眼的齊珊,半開玩笑地道:“不過,我可不會叫你什麼大師姐。”
一旁的ANGEL始終沒有出聲,臉上帶了僵硬的笑意,師傅一詞,卻是叫不出口的,她畢竟在國外長大,受到天地君親師的影響還不是很大。
梅雨哭笑不得,有一個齊珊就夠她操心的了,再來兩個,若是被外麵的媒體知道了,大張旗鼓之下,指不定要怎麼報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