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海玉心中又急又驚,但還沒等她開口說什麼,安蓉蓉就拍了拍她的手,一直低著的頭也抬了起來,眼中甚至還有幾分笑意:“放心。”
隻留下這兩個字,安蓉蓉就頂著眾人的眼神,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事實上,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安蓉蓉早就已經料到了。
挑釁那麼心高氣傲又脾氣暴烈的王文珺,她怎麼可能不動手?隻要一動手,老師又怎麼會不來?
但就算知道會引出老師,安蓉蓉還是挑釁了王文珺,讓王文珺在她這裏吃了個大虧。這固然有安蓉蓉不想為了別人委屈自己的心思,也是因為安蓉蓉早就想過要怎麼全身而退。
她畢竟不是真的小孩子了,做事前怎麼可能不過腦子?
——好吧她不過腦子的事多了去了,但是絕不包括這一件就是了。
想到這裏,安蓉蓉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漫不經心地向著教室辦公室走去。
大概……這一次要重操舊業了吧。
畢竟對付男老師,有一個成功率95%以上的秘訣,那就是——哭!
到了辦公室,在踏入辦公室前的一刻,安蓉蓉臉色瞬間變成了眼中含淚,一臉忍辱負重含羞帶憤的模樣,咬唇低頭進了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安蓉蓉不管其他看熱鬧的老師們,也不管一邊的王文珺,隻是把頭一抬,倔強地看著王鏞,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眾老師:“?”
王文珺:“……”
王文珺:臥槽!
王文珺目瞪口呆,然後跳了起來,指著安蓉蓉破口大罵:“我呸你一臉,你哭個屁啊!老……我都沒哭!你有什麼好哭的?!”
但安蓉蓉理都不理王文珺,隻是盯著王鏞,也不開口,就是默默掉眼淚。
一個是素有惡名的王文珺,一個是一向不吭聲但卻是半年後的英語代表的安蓉蓉;一個上躥下跳破口大罵,一個默默流淚。
心中的天平向誰傾斜已經很明顯了。
而且作為一個男老師,本來就看不得女孩子流淚,更何況還是像打開了水龍頭一樣一個勁兒地哭。
什麼話都不說,隻是哭,這樣無疑是男老師最頭疼的一種學生了。
於是本來還想說兩句警告一下的王鏞開始頭痛了。
不說素有惡名的王文珺是校長親戚,就是安蓉蓉,也是半年後的英語代表。
不得不說,這幾年來市一中的英語的苗子實在少,能夠去參賽的更少,王鏞也不好意思在安蓉蓉身上大做文章,更何況這件事王鏞估摸著百分之九十是王文珺挑起來了,所以王鏞本也隻打算讓安蓉蓉對王文珺服個軟就算了,但現在看安蓉蓉的模樣,連那幾句都不好說出口了。
在安蓉蓉的眼淚攻勢下,王鏞頗有幾分坐立不安的模樣,幹巴巴地說了幾句,但眼看安蓉蓉越哭越凶,王鏞終於忍不住心中的不滿,稍稍訓了王文珺兩句,無非就是不要欺負同學,也不要誣陷同學什麼的。
這話其實也不算重,但卻無疑把王文珺氣得七竅生煙——想她從附中開始橫行霸道一直到高中,什麼時候被老師訓過?!
王文珺心中萬分不服,但每在她張嘴想要反駁的時候,安蓉蓉的哭聲就一高,讓王鏞的聲音也不由得提高了些。這“一唱一和”便給王文珺造成了一種心理錯覺,就好像此刻王鏞在不耐煩地喝罵她一樣,讓王文珺心中一抖,把自己的話給咽了回去。
——畢竟這年頭學生再怎麼橫,害怕老師還是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