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隻剩下最後一個步驟了。
確認姓名。
考試的鈴聲敲響,剛想要去找邵啟之的安蓉蓉無奈坐下,看著老師從門外魚貫而入,分發試卷,檢查考證,說明考試秩序規定。
安蓉蓉咬著唇,強自按捺著自己寫完這張試卷,然後將試卷倒扣在桌麵,低頭看似是在檢查試卷,眼神卻沒有從那個疑似邵啟之的身上移開。
他很緊張。
安蓉蓉知道,那個人現在其實很緊張。
安蓉蓉清楚地看到,他不停地挽起袖子,放下,再挽起,再放下……就好像他隻是找不到怎麼不妨礙他左手寫字的姿勢而已,但是安蓉蓉卻知道那隻是因為他太過緊張。
……等等,為什麼他會這麼緊張?
安蓉蓉皺起眉,然後就看到那個疑似邵啟之的人抬起頭來,向監考老師的方向看了看,再飛快地收回目光。
他這是——
安蓉蓉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好像是確定了老師並沒有在看著他,邵啟之左手依然放在桌麵上寫著什麼,連目光都沒有從試卷上移開,右手卻緩緩下移。
莫非是——作弊?
這家夥竟然在這種考試上作弊?!
簡直就是膽大包天,難道他不知道就算過了初賽,決賽的時候除了筆試更是還有一場麵試嗎?
可是……連這麼一個小小的考試都緊張著想要作弊的人,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邵啟之?
安蓉蓉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舉棋不定。
是的,這個人身上的一切的確都十分符合邵啟之的特征,但是有一個最大的問題:邵啟之是狂妄無所畏懼的天之驕子,他高傲,自大,自小嬌生慣養,不說有沒有做過家務,恐怕他連家務是什麼都不知道;而這個人的穿著和手,卻昭示著他窮苦人家出生的身份。
更何況,現在的邵啟之應該還在帝都才是,怎麼會到這裏來參加這麼個考試?
安蓉蓉指尖敲了敲桌麵,沉吟了一下,繼續看了下去。
就像是安蓉蓉想的那樣,那個疑似是邵啟之的人,的確是在作弊。
他支起一條腿,遮住外頭的視線,然後將什麼東西在他的另一條腿上展開,就安蓉蓉的位置,隻能看到一個若隱若現的紙條。
他飛快地在那紙條上瞥了一眼,然後緊張地把它收了起來,就連手都有些發抖。他又一次抬頭瞥了監考老師一眼,然後像是終於鬆了口氣,繼續在試卷上奮筆疾書。
看來,他的確是在作弊了。
安蓉蓉微微挑眉。
在這種考場上被發現作弊,是絕對沒有徇私一說的,隻會被毫不留情地在檔案上記下一筆,伴隨一生,所以再怎麼膽大包天的學生,在這種考場上都會多少收斂。
但沒想到……
嘖,既然把柄都送到了她的手上,不順勢踩上一腳怎麼是她安蓉蓉的作風呢?
安蓉蓉剛想站起來告發那家夥的作弊行徑,但她腦中一轉,卻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不對,英語這門課……該怎麼作弊?
英語是沒有半懂不懂的說法的。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就算聽的時候連猜帶蒙還能說個半懂不懂,但是回答的時候如果沒有一定的詞彙量,也是張不了嘴的。
而這筆試更是考的語法和詞彙量,這又該怎麼作弊?把大英字典拿過來翻嗎?
還是說……考題泄露了?
安蓉蓉心中驚疑不定,一時間沉吟起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大喊道:“老師!有人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