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仿佛就這樣過去了,安蓉蓉的生活再度回歸了平緩。
因為晚上也沒有回岐水鎮的車,安蓉蓉和衛天昊倉促之間也沒有帶上多少錢,於是他們不得不打道回警察局,讓警察把他們給送了回去,但又怕別人看到兩人被警車送回來生出什麼亂七八糟的謠言來,於是隻在岐水鎮外便下了車。
當安蓉蓉回到家時,差點沒給安蓉蓉急死的姥姥扯著她的耳朵就想要破口大罵,但還好安蓉蓉早就在回程路上就想好了應對絕招,開口就是一通神侃,隻說自己在街上遇到了奇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一人的今生來世,而這位奇人今天在縣上瞧見她,這一見之下就就拉著她不放,隻說她以後一定能做出一番大事業,老了也是兒孫滿堂,而且這些都是因為她有一個三世善人的姥姥,所以福澤到了她,再看在三世善人的份上,他還送了她一串檀木手珠,說是戴在身上千好萬好balabala……所以才會回來晚了。
這麼一通胡侃下來,把姥姥說的由怒轉喜,喜滋滋地把安蓉蓉在小攤上買來的檀木手串戴在手上,意思意思說了安蓉蓉兩句就算揭過了。
日子就這樣不疾不徐地向前走著。
衛天昊的這件事就算是解決了,安蓉蓉心中鬆了口氣,雖然對於邵啟之……不,邵則最後到底會怎麼樣十分感興趣,但是忙碌的生活卻讓安蓉蓉很快地將這件拋到腦後,一邊努力經營著自己的小事業,一邊學習和溫習那些她感興趣的科目的課本,隻等著新學期的開始。
畢竟,就算上輩子是個不學無術的家夥,安蓉蓉也知道高二是公認的忙碌期,因為高二就會有畢業考,換句話說,高二一年要學習高二高三兩年的課本,這樣一來怎麼會不忙呢?而高三則是衝刺期,一年的時間要複習三年的課本,然後去高考――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不過也有一些學習是自主招生的,又或者是招收特長生,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去報個英語特長,當個特招……
但這也隻是想想就放下了,畢竟還有時間,安蓉蓉也不急。
於是很快的,日曆就翻到了入學的那一天。
在這一天,沉寂了兩個月的學校再度熱鬧起來,當安蓉蓉像上個學期那樣背著書包上學路上遇見吳海玉和貝曉曼後,三人相識一笑,就好像這兩個月從沒有分開過,一起親親熱熱地走向了學校。
但到了學校後,三人就不得不分開了。
安蓉蓉和貝曉曼報的是文科班,而吳海玉猶豫了好半晌後終於也報了文科,但三人最後卻並沒有分在同一個班裏。
在新的這個學期,安蓉蓉按著告示欄裏貼出的單子,找到了高二教學樓二樓角落的203班;貝曉曼則去了二樓樓梯口的198班;吳海玉則是三樓的196班――於是這三個班孰好孰壞一目了然。
――本來都以為她進步挺大的了,沒想到跟一比還是成了渣渣。
安蓉蓉帶著幾分鬱悶走進了203班。
作為一個新組合的班級,除了一開始就是203班的學生之外,大部分人對於其他同學都是不太熟悉的,於是從安蓉蓉進教室,再到找個沒人的位置坐下,班裏都十分安靜,最多也隻有眼神的交彙,這讓習慣了194班熱鬧場景的安蓉蓉有些微的不適應。
但還沒等這安靜持續多久,外頭就傳來“吱呀”的木頭在地上拖動的聲音,坐在窗邊的一個女孩子好奇向外頭望了一眼,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倒抽一口氣,小小地“哇”了一聲,然後用手肘激動地推了推身邊的女孩,低低地說道:“蘭蘭!快看!”
雖然這女孩的聲音的確壓得十分地低,但奈何在這安靜的教室裏依然十分突兀,讓安蓉蓉一耳朵就聽見了。
安蓉蓉向外頭看了一眼,但奈何角度所致,什麼都沒看到。
聲音越來越近,不一會兒就停在了教室的門口,而看坐在窗邊的那些女孩子們,都是一副暗自激動得滿臉通紅的樣子,於是安蓉蓉的目光不由得好奇地投向了門口。
沒讓安蓉蓉等多久,隻是幾秒鍾的時間,從教室外就走進了一個――地中海禿頂中年男人。
安蓉蓉:“……”
誰能告訴她剛剛那些小姑娘們激動的到底是什麼?
總感覺現在越來越看不懂小姑娘們的心思了……
安蓉蓉一邊默默沉浸在一種滄桑的感覺裏,一邊聽著這老師的自我介紹。
這老師姓常名慶,倒是個非常喜慶的名字,想來這老師他爹取名的時候一定特別高興,但是雖然這老師名字叫得喜慶,那張臉卻是繃得死死的,讓大多數學生一眼望去就怵了七八分,十分有教導主任的風範。
而這老師不但長得十分有官威,說話也打著官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