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天換日?
這可真是太有趣了――至少在安蓉蓉回歸“正常”的高中生活後,就再也沒有遇見過這樣有趣的事了。
――趁著真正的楊麗娟不在,假扮成為她後大搖大擺地在宿舍裏頭守株待兔,瞄準目標後一口氣順走所有人的錢包。
想來那位“楊麗娟”就是在給全宿舍裏頭的人分發零食的時候順走錢包的吧……果然十分有趣!
安蓉蓉坐在一旁,雖然臉上沒有一分表情,但眼中卻充盈著止不住的笑意,同宿舍裏頭或焦急或氣憤或茫然的舍友們截然不同……不,除了安蓉蓉之外,還有一個異類。
隻見一邊一直保持著“哭喪臉”又或者“我是嬌花”的臉的安突然輕叫一聲,用手捂著心髒,道:“竟然……竟是怪盜嗎?”
“多麼浪漫啊!”
這一回不僅僅是朱冰,就連一邊的冷美人丁沁兒也投來了怪異的目光,但安卻視若無睹,隻是一個勁兒地陶醉在自己的世界裏,嘴裏喃喃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果然哲學係盡出怪人麼?
安蓉蓉失笑,迅速地換上了一身運動服,踩上網球鞋就要出門。
朱冰眼尖瞧見安蓉蓉的動作,道:“蓉蓉,你去哪兒?”
安蓉蓉越過門後依然一臉茫然的真正的楊麗娟,頭也不回道:“去找樂子。”
朱冰:“……”
――她說的“找樂子”真的是她想的那種“找樂子”嗎?
事實上還真不是。
校門口,安蓉蓉毫不在意自己一身白色運動服,就這樣斜靠在學校外頭的圍牆上,對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視若無睹,隻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
對,手機。
準確來說,是她的第二個手機。
事實上,安蓉蓉有三個手機,一個隨身帶著,一個藏在枕下,還有一個則塞進了旅行包裏。
那位“怪盜”小姐――也有可能是先生――拿走的,是她的第一個手機,而她此刻拿著的,就是她原本藏在枕下的手機。
而值得一說的是,她的三個手機都可以給其中任何一個手機追蹤定位。
――感謝衛天昊那個家夥。
想到衛天昊,安蓉蓉不由得笑著搖頭,直到看著手機上閃爍著的紅點終於在某處停下,這才抬起頭來,伸手攔住一輛的士。
“惠水路233號。”
惠水路233號是一處寫字樓。不高,就五層,襯著它周圍的高樓大廈顯得越發可憐兮兮,就像暴發戶麵前的流浪漢。
到了惠水路233號,安蓉蓉也沒有記著進去,而是坐在這棟小寫字樓對麵的奶茶店裏要了一杯鮮榨果汁,一邊咬著吸管玩兒,一邊不緊不慢地瞧著自己手機,一眼都沒有向對麵得寫字樓瞧去,咋眼看去,除了貌美些之外,安蓉蓉此時就像是開學時能見到的任何一個沉迷手機的大學生。
老實說,安蓉蓉一點都不急。
就像她跟朱冰說的那樣,她隻是出來找樂子的。
雖然她的錢包裏大概兩千的現金和各種卡,合計大概能取出十多萬,但就算它們全被取走了,對於現在的安蓉蓉來說也隻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畢竟她用了一年去複製奇跡,如果她身為一個複製奇跡的人還沒有創造奇跡的人拿的錢多,倒真是讓她白活了一世。
所以,安蓉蓉追到這兒,還真是來找樂子的。
隻不過找樂子歸找樂子,做事前還是要探聽妥帖的,萬一到最後不是找樂子反而讓自己變成了別人的樂子就不好了,於是安蓉蓉決定先搜集一下情報,看看情況。
做好了決定,安蓉蓉瞧了瞧奶茶店的幾個店員,找了個話比較多又似乎在這裏頭呆了有段時間的店員拿話兜起了圈子,沒一會兒就問出了些東西。
讓安蓉蓉驚訝的是,她想象中的盜賊團夥之類的並沒有出現,事實上,對麵那棟寫字樓過不久就要施工了,裏頭的人也已經走得七七八八,隻剩下最後一個實在潦倒沒有找到下家的無名事務所在裏頭蹲著,打算挨到真正施工的前一天才卷包袱走人――換句話說也就是裏頭五層有四層半是空的,剩下的半層裏頭也隻有大貓小貓兩三隻。
這倒是挺有趣了。
難道那個所謂大貓小貓兩三隻的事務所就是所謂的“盜賊團夥”?還是那位膽大包天的小偷其實還真是獨來獨往的“怪盜”?還是這隻是純粹的巧合?
安蓉蓉低頭看了看手機,那閃爍的紅點依然指向對麵,而此時的時間已經指向了6:18,也就是她的手機在裏頭待了一個多小時,而她也在這奶茶店裏等了半小時有餘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
安蓉蓉隻是思考了兩分鍾,就果斷將手裏裝模作樣的報紙折起來,一邊走向對麵的寫字樓,一邊用手機劈裏啪啦地按下一大篇字,按下上傳後,這才將手機重新裝回了自己的懷裏。
寫字樓的門是老式的收拉式大鐵門,大門大開,黃昏的陽光照進空無一物也空無一人的建築裏頭,大白天的硬是顯露出了幾分陰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