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就在安蓉蓉在外“釣魚執法”的那段時間裏,楊麗娟同往常一樣,去學生會報到了。
有人說,大學就是一個小社會。
如果真將大學比作一個小社會的話,那麼所謂的學生會的地位大概就同“領導幹部”是一樣一樣的,所以大多數學生擠破頭都想要進學生會這件事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而不同於那些為了學分、為了將來求職的漂亮簡曆、為了榮譽證書等等亂七八糟的理由進去的學生,楊麗娟進學生會的理由十分簡單明了,那就是幫助別人。
十分純真天真,也十分令人感動的理由,而這也是楊麗娟會在周日出現在學生會的原因。
但楊麗娟的心很好,運氣卻不怎麼樣,因為這一次她遇上了十分要命的兩個人。
一個,是把她打了的江晚晴。
一個,是導致江晚晴把她給打了的邵則。
說起來,這著實是一場鬧劇,鬧起來的理由更是簡單得惡俗,惡俗得有風格。
那就是身為明媚熱情係美女的楊麗娟,撞上了風流多情的邵則,火花沒撞出來,倒是把刁鑽的惡客江晚晴給召喚出來了,而且召喚的時機還非常不對,恰好讓江晚晴看到邵則曖昧地將手搭在楊麗娟肩上的那一幕。
要楊麗娟來說,她實在是冤枉死了。
原本,她就對風流多情這個屬性不感冒,對邵則那張小白臉更是沒有興趣,那邵則之所以搭上她的肩,也不過是同學之間正常的肢體接觸而已,可——江晚晴不信啊!
於是撞見這一幕的江晚晴火氣蹭蹭蹭往上竄,燒紅了眼,把腦子也燒成一團的漿糊,所以,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學生會大堂門口,在眾多學生的注視之下,江晚晴拎著她那限量版的皮包,一下子就把楊麗娟掄倒在地,磕在桌角上,弄進了醫院。
而那丁沁兒張娥之所以不在宿舍,並不是安蓉蓉所想的那樣在圖書館自習,而是在醫院照看楊麗娟還沒有回來。
一口氣聽下來,安蓉蓉腦子裏就徘徊著兩字:臥槽!
江晚晴那女人不但越來越蠢了,還越來越大膽瘋狂了!
瘋狂到讓安蓉蓉懷疑那個女人是不是被瘋狗咬過。
安蓉蓉坐在椅子上,思來想去,越想越覺得滿肚子的氣。
楊麗娟對於安蓉蓉來說,跟吳海玉、何瓊、貝曉曼都是不同的。前者隻不過是室友,後者卻是她安蓉蓉真正的朋友——又或者是曾經的朋友。
但不管怎麼說,她們雖然算不上朋友,可這一個多月來,安蓉蓉也的確是頗受楊麗娟的照顧,所以在聽到楊麗娟被江晚晴那個瘋女人打過之後才會這麼生氣。
可是……不,等等。
安蓉蓉望向了安,道:“丁沁兒和張娥在醫院,朱冰在家裏不知道這件事……那你呢?”
安歪了歪頭,淡色的眼睛看著安蓉蓉:“我怎麼了?”
安蓉蓉道:“你怎麼不在醫院?”
“醫院?”安反問道,“我為什麼要在醫院?”
這句話實在是太過理直氣壯了,理直氣壯到安蓉蓉啞口無言的程度。
安蓉蓉深吸一口氣,呼出來,站起身,在地上找到自己的鞋子,向著宿舍門口走去。
安奇怪道:“你去哪兒?”
安蓉蓉頭也不回:“醫院。”
安更奇怪了:“你去醫院做什麼?”
安蓉蓉來開門:“去看麗娟。”
“你知道她在哪個病房?”
安蓉蓉“嘭”地關上門,聲音從門外傳來:“總會知道的。”
·
當安蓉蓉趕到醫院的時候,正好同出來的丁沁兒和張娥迎麵遇上。
從這兩人口中,安蓉蓉不僅得知了楊麗娟的病房號,還得知了一個消息,那就是楊麗娟的傷沒什麼大問題——除了輕微腦震蕩和腦袋上一個沒流多少血的小口子之外,的確問題不大。
——不大個鬼!
安蓉蓉眼皮一跳,向走廊裏頭望了一眼,也不知是不是想看到走廊裏頭的那個病房那些人。
收回目光,安蓉蓉道:“校方……老師怎麼說?”
要知道,江晚晴這一次可不是像以往那樣,打人時的目擊者不多,傷勢不重……這一次,江晚晴可是直接把人給弄進醫院了,而且是在那麼多人的麵前!
而腦震蕩這種事,可大可小,紹南大學也不是那種可以拿錢來糊弄的野雞大學……所以,這件事校方究竟打算怎麼處理?
聽到安蓉蓉的話,丁沁兒和張娥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