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冰嗤笑一聲:“可別,你女兒可從來沒有注意過什麼言辭,向來是那麼‘坦蕩蕩’呢!你連自己的女兒都不管,憑什麼來管別人的女兒?”
江父越發不解了,心中也感到了越發不祥的預感,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朱冰懶得再跟江父多說,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你還是快點滾吧,別再打擾病人了,就當是給你女兒積點德!!”
“還有你們!”朱冰轉頭再那六個還拿著相機的記者身上掃過,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收的那些昧良心的錢!以前跟我沒關係,我當然懶得管,但是欺負到我罩著的人的話,你們自己知道後果!”
記者們心裏頭一突,想想自己懷裏那些燙手的錢,原本在嘴邊義正言辭的話到底還是吞了下去。
“你——!!!”江父又驚又氣,指著朱冰的手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朱冰不耐道:“別你你你的廢話!再廢話我們法庭上見——故意傷害罪的量刑標準,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江父氣結,向著朱冰怒目而視,然後又轉頭去看楊麗娟,試圖在楊麗娟這裏找到突破口,但卻看到楊麗娟對著他搖搖頭。
“江先生,並不是我有意要找你女兒的麻煩,因為先來找麻煩的人,是你的女兒。你要明白,將我打成這個樣子的是你的女兒,但我想了很久,卻完全不知道你女兒為什麼要對我大打出手。我知道你很不容易,但我覺得我爸媽把我養這麼大也很不容易。”
“沒錯!”朱冰向楊麗娟投去一個讚歎的目光,大聲道:“你難道以為就你女兒是女兒,別人的女兒就不是女兒了嗎?!”
事已至此,江父知道事情已經不再受到他控製了。
他頹然地看著楊麗娟,道:“你究竟想要怎麼樣?”
楊麗娟不為所動,道:“江先生,其實我也沒有鬧大的意思,而我想要的也很簡單——一個道歉。”
楊麗娟伸手止住了一邊想要說話的朱冰,誠懇道:“我可以發誓,在這件事裏,我沒有任何過錯,也就是說這件事的錯,完全在你女兒的身上,你承認嗎?”
江父臉色難看,躊躇片刻,到底點了點頭。
楊麗娟道:“既然這樣,那麼我則需要你女兒的一個道歉——真心實意的道歉。”
江父走了,帶著他的那一大堆記者保鏢。
等到江父走了之後,朱冰一屁|股坐在楊麗娟的病床邊,抱怨道:“你怎麼這麼輕易就放過這件事了?那江晚晴那麼囂張,你竟然隻讓她道歉就完了?!”
楊麗娟輕笑不語,安蓉蓉道:“你看到江晚晴他爸走時候的臉色沒有?”
朱冰一回想,發覺江父走時的表情的確十分難看,不過這不是很正常麼?
“怎麼了?”
安蓉蓉笑道:“讓江晚晴來道歉,可比賠錢難辦多了……讓那麼張狂的江晚晴低頭,麗娟可是做了個好選擇呢!”
朱冰想到江晚晴在她們麵前低頭的樣子,頓時眼前一亮,剛剛還垮著的臉瞬間亮了起來,大聲讚歎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還是麗娟你聰明!!”
楊麗娟隻是笑著,搖頭,道:“你們想多了,我隻是真的覺得她應該向我道歉而已。”
一邊的朱冰和楊麗娟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朱冰再說,楊麗娟笑著聽,可一邊的安蓉蓉卻看著眼前這一幕,莫名生出了幾分溫馨,甚至覺得從窗外順著風飄進來的貓叫聲都沒那麼……
——貓?
醫院哪裏來的貓?!
安蓉蓉向下探頭望去,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躺在住院部下頭的草坪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尾巴尖兒翹著左搖搖右晃晃,好不愜意。
這個……這隻貓不是……
“菲菲?”
安蓉蓉瞪大了眼。
安老太太的那隻寶貝貓,怎麼會在這兒?!
但下一刻,安蓉蓉就明白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