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這視頻打開後,第一個出現在這屏幕裏的,是一個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客廳。
也不知這段視頻是用什麼拍的,似乎一開始就被固定住了,除了這個華麗的客廳外,並看不到人影,隻有爭吵聲從屏幕外頭的地方不停地傳來。
爭吵的人是一男一女,男聲安蓉蓉還算熟悉,是安憶文的聲音,而那個女聲則十分陌生了,但卻也聽出十分好聽。
此時此刻,他們的爭吵似乎已經快到尾聲,所以安蓉蓉咋聽之下並不是很能了解前因後果,但按著安憶文的性情和安蓉蓉自己寫的劇本,安蓉蓉也能猜出,這恐怕是安憶文那家夥又腳踏兩條或n條真愛了。
按照安蓉蓉的劇本,現在他們應當是在爭吵,而接下來,就應該是——
“嘭!”
隻聽一聲巨響,像是無數鍋碗瓢盆被掃到地上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安憶文那慌慌張張的聲音,顫抖地說道:“你……你……你做什麼?!別……別過來!!”
嬌媚的女聲笑著,又像是在哭著,道:“阿文……你知道嗎,我好愛你啊,阿文……”
“我我我我我知道了……你……你先把刀子放下,我們有話……有話好說……好說……”
安憶文磕磕巴巴地說著,聲音慢慢變大,似乎是在向著客廳靠近,途中還絆到了什麼東西,終於以一種十分狼狽的姿態闖入屏幕裏。
那女聲似乎並不甘安憶文這樣的敷衍,哭喊道:“你也說過你一生最愛的人就是我,你忘了嗎?!”
安憶文簡直要哭了——這話,他都對不下十人說過了,他怎麼可能忘了呢?
可是,可是誰tm會把這種話當真啊?!
但安憶文心裏這麼想,嘴上卻不可能這樣說。
他哭喪著臉,道:“我……我怎麼可能忘了呢?玉兒……我……我們有話好說,先把刀子放下來,好不好??你想要什麼?想要什麼都我都能給你!錢?是不是錢?你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都給你!”
安憶文跌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是顯而易見的驚慌恐懼,這樣的失態,哪裏還有曾經的貴公子的模樣?
但對麵那人卻似乎渾然不覺,聲音慢慢變得甜蜜起來,似乎沉溺在了自己的夢境之中,道:“你還記得嗎……阿文……在我們初見的時候,你就像是天神一樣,從天而降,從那群小混混手裏救了我……”
聽到這裏,安蓉蓉有些牙疼,想要翻翻自己劇本看有沒有寫這麼肉麻的話,但那女聲不等安蓉蓉再想,又繼續說道:“然後,是你幫我找到了工作,是你帶我去普羅旺斯去看薰衣草花田,是你帶我去那麼多地方去看那麼多我從沒看過的事……”
那女人的聲音深情而又淒楚,就連被她手裏刀子嚇得半死的安憶文都忍不住動容。
但下一刻,事情便急轉直下。
“可是這樣的你……這樣的你,這樣說過愛我的你,為什麼又愛上別人了?!”
“這不是真的!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那女人揮著刀子撲進了屏幕,撲到了安憶文身前,想來若不是安憶文躲得快,那刀子就要插進安憶文的胸膛了。
連滾帶爬地躲過這一刀的安憶文驚魂未定,一邊嚇得想哭,一邊又想要對著那女人爆粗口,可當他回過神來時,看到的卻是那女人淒楚的笑容。
“阿文……你是我的……你永遠都是我的……”
“如果你不愛我……不,你怎麼可能不愛我呢?”
“所以……陪我去死吧……阿文,陪我去死吧!”
“這個世界有這麼多討厭的女人吸引著你的注意力,但我卻沒法把她們都殺了……所以……所以我們一起死吧?好不好?去一個隻有我和你的地方……我會永遠都看著你的,所以……你也永遠都看著我,好不好??”
那女人笑得深情卻又病態,叫想要破口大罵的安憶文隻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
——臥槽,這是妥妥神經病啊!!
tmd他怎麼這麼倒黴,他不過是獵個豔而已,怎麼就獵到一個神經病啊!!
像安憶文這樣的公子哥兒最怕的是什麼?
除了比他權勢大的,恐怕就是神經病了。
畢竟對神經病來說,你再有權有勢有錢,再怎麼威壓恐嚇都是p用沒有,因為她壓根就不是正常人!
特別是一個愛你愛到想殺了你的神經病!
想到這裏,安憶文嚇得屁滾尿流,再也不敢再在這個屋子多待一刻,鼓起勇氣越過那女人,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