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公主下令,身邊的娥兒並沒有伸手去接。
陸卿假裝不知道他是被那裏的百姓趕出來的,斜倚榻上,慵懶的嗓音裏帶著冷意:“這是百姓給你的心意,本公主怎麼能吃呢?蘇大人帶下去自己吃吧,慢慢吃。”
蘇亦承仍固執的托著食盒,誠懇的說:“正是因為,這是百姓們的心意,所以,微臣才想與公主分享,因為,公主是對微臣極為重要的人!”
“咳,咳咳……”陸卿差點嘔死。
在蘇亦承震驚的眼神中,陸卿擺了擺手:“不好意思啊,本公主最近有些反胃,你繼續。”
蘇亦承垂下眼眸,看似很受傷的樣子。
他就是個人精,怎麼會不知道公主對他嗤之以鼻?
他把食盒放在了地上,垂著眸,一臉無辜的說:
“雖然,微臣不知道與公主之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是哪個小人在微臣和公主之間挑撥離間,微臣想告訴公主,微臣對公主的心意,是不會變的!天地可鑒,日月可昭!”
陸卿聽了想笑,這人被害妄想了嗎?還有人挑撥,還敢拿天地起誓……老天知道了拿一個雷劈死你。
正想著,“轟隆”一聲,晴空萬裏真的響起一個霹靂。
蘇亦承有點慫,但還是繼續道:
“上次,微臣的臉過敏,嚇到公主了,微臣感到很歉意,這段時間一直在悉心調理,相信,總有一天,微臣的容貌會回到從前的……公主,願意再給微臣一點時間嗎?”
說著,他緩緩抬起頭,信誓旦旦的說:
“雖然,微臣之前並不在意容貌,但為了公主,微臣也會盡快讓自己的容貌恢複的!希望公主再給微臣一個機會!”
陸卿手捏一個裝著冰果茶的紫砂小盞,笑得氣定神閑:“蘇大人這話說的,好像本公主特別在意容貌似的。”
頓了頓又說:“你還真就說對了。本公主是在意容貌,不過對不相幹的人,本公主是沒有半點在意的。”
蘇亦承不是很確信道:“那……那微臣?”
陸卿很想說,你傻不傻呀,你當然就在這堆不相幹的人裏麵啊,可還是非常期待看著他和薑殊狗咬狗一嘴毛的畫麵。
於是,她意味深長的喊了他一聲:“蘇大人。”
仿佛一朵帶刺的玫瑰,嫵媚中帶著驚心動魄的冷意,蘇亦承身上的雞皮疙瘩一下就出來了。
陸卿彎彎的紅唇勾起,邪魅一笑:“蘇大人就沒有一點疑惑嗎?為什麼,蘇大人的臉,會突然之間過敏?”
這句話點到為止。
蘇亦承的瞳孔縮了縮。
望著陸卿微妙的神色,他心領神會。
這件事他早就懷疑了,奈何瑣事纏身,公主的話再次提醒了他。
之前的大夫也說過,像小菊香臉上的那種膿瘡是不具備傳染性的,而他卻長了,這顯而易見是人為的!
前段時間,他著急忙慌的被皇上抓去賑災,現在回京了閑下來,也該是算總賬的時候了。
蘇亦承眼眸劃過一道戾色,從驕陽殿離開後,回去就對著蘇猛說了一個字:“查。”
同時,他心上湧上了一抹感動。
公主還是關心他,在意著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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