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士兵應聲而去。

蘇揚揣好供詞,從府衙的後麵徑直離開。

至於周敏和,他愛上哪兒呆就哪兒呆著去,蘇揚現在可沒空搭理他。

一顆分明就是來攪事兒的老鼠屎。

蘇揚到達驛館的時候,莫小刀身邊帶著幾個人,正候在大堂。

“蘇大人。”莫小刀打了個招呼,問道,“大人可找到了山賊的蹤跡?”

“已經處置妥當了。”蘇揚坐下說道。

莫小刀一驚,“妥當了?!”

蘇揚點了下頭,“此事說來話長,稍後再說,你先幫我辦件事。”

說著,蘇揚從袖中拿出一張紙條推到了莫小刀的麵前,“從這個宅子裏出來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莫小刀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右手成刀在脖子下麵比劃下來,問道:“全這個了?”

蘇揚失笑,“全抓回來!”

“奧,嚇我一跳,我還以為蘇大人什麼時候這麼心狠手辣了。”莫小刀打趣了一句,起身說道,“看來此事蘇大人真的很著急,那小的就先去把這個差事給辦了。”

“有勞。”蘇揚客氣了一句。

莫小刀點了點頭,便風風火火的出了驛館。

……

運河轉漕達都京,策馬春風堤上行。

陳金河亦步亦趨的跟在周清源的身後,漫步在運河堤岸。

在他們的身後,秀麗的侍女提著食盒,捧著茶爐,健壯奴仆牽著駿馬。

整個隊伍在堤岸上蜿蜒成了一條長龍。

“老大人,時局似乎……已不利你我!”陳金河微微弓著腰,額頭上隱約可見點點虛汗。

周清源的眼中似乎隻有運河兩岸的絕美風景,依舊一副恬淡愜意的模樣。

“沉住氣。”他的語調帶點兒婉轉的戲腔,開口說道。

陳金河使勁提了提眼皮,給自己強行提神,苦笑說道:“城外的消息剛剛傳了進來,蘇揚說服了天王山那姓商的,昨夜間突然興兵,打了張胡子等人一個措手不及。下官暗中支持的幾個勢力,已被盡數拔除。”

“下官現在是擔憂,蘇揚手裏已握住了你我的罪證!”

周清源腳步微頓,“陳金河,你說老夫怎麼就扶了你這麼一個廢物呢?”

陳金河一愣。

“老大人,我……”陳金河覺的自己很委屈。

他真不知道自己又什麼地方做錯了。

“別我了,還遊什麼運河美景,你現在難道不應該考慮如何補救嗎?”周清源蒼老的聲音漸漸冰冷,“我對你別無所求,僅有一點,讓江州——亂起來,越亂越好。”

“明白了,下官這便親自去處理!”陳金河連忙說道。

這僅僅一會兒的功夫,他腦門上的虛汗越發的密集了。

“既然明白了,還愣著做什麼呢?趕緊去吧。”周清源扭頭瞥了一眼陳金河。

語氣溫和,但眼神冰冷的像一把鈍刀子。

割肉賊疼的那種。

“是是是,下官這就去!”陳金河一通點頭哈腰,轉身就走。

周清源看著陳金河快速離去的臃腫身影,搖頭低罵一句,“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