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黑衣人偷襲之事杜府也暗中著人調查,可是此事卻沒有絲毫的進展。既然那謝府與自家的遭遇如出一轍,杜偉本想派人向那些前去謝府調差的官員打聽,可又怕惹禍上身,隻好作罷。
這幾日,府上加強了巡邏,並沒有什麼不明身份的人出現。這些人躲在暗處,他們在明處,眼下這個情況真真讓人有些寢食難安,連睡覺也不敢睡得太沉。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亦是風平浪靜,連日裏來的神經緊繃,讓杜府上下都有些受不了。這些黑衣人究竟是誰派來的,究竟什麼時候還會再來?
柳意瀟的傷隻是些皮肉傷,等二天的時候,傷就已經結痂了,經過幾天的修養,疤也落了,那幾處傷口處長出了粉嫩的鮮肉,宛若新生。杜流芳細細摩挲著柳意瀟胳膊上的這幾處,心弦繃緊,柳意瀟的這幾道傷可都是為她所受的傷啊。
“阿芳,不疼!”柳意瀟見杜流芳麵露疼惜,以為她是怕他疼,柳意瀟大大咧咧地笑開,狐狸一樣的眼睛透射出滿滿的歡愉。
杜流芳神色一黯,“你這些傷都是為救我所受的,還有上次你後腰處挨的那一刀,還有……”杜流芳粗粗一數,自己竟然欠了他這麼多,光是挨刀這樣的事都已經是好幾回了,而且好幾次,她對他都沒有好生聲,總是惹他生氣,她真是太不知好歹了。“都是我不好,讓你受了這麼多苦。”摩挲這那道粉色的疤痕,杜流芳心頭很不是滋味。
“阿芳,千萬別這麼想,你很好,隻要不讓你受苦我是堂堂的男子漢,吃點兒苦又算得了什麼?”柳意瀟這樣安慰著杜流芳,他本是習武之人,練成這一身武藝之時也曾吃過不少苦,如今這苦又算得了什麼?相反,這一路都有杜流芳陪著,他已經很心滿意足了。即使受傷也是甘之如飴。“你就別擔心了,我身子骨好得很,就算還是再多割上幾刀,也是受得住的。”
杜流芳卻伸手堵住了柳意瀟的嘴,“賠,好的不靈壞的靈,這樣的話以前千萬別再說了。”哪兒有人希望往自己身上多劃幾刀的?
柳意瀟先是一愣,但很快神色恢複如常,笑著握了杜流芳的手,“好好好,阿芳叫我別說,我也就乖乖閉嘴了。”
柳意瀟蘊滿深情的眼溫柔地似一壇窖藏多年的老酒,香的醉人。杜流芳眸中流光一轉,便不由自主地對了上去。柳意瀟那張英俊的臉在她的眼前放大,二人相隔的距離很近,杜流芳甚至能瞧清柳意瀟那黑密翹著的好似羽毛的睫毛。柳意瀟主動湊了過來,兩人之間的距離越縮越短。
杜流芳忽想起遇襲那夜,那甜絲絲的吻讓杜流芳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心裏猶如小鹿亂撞般砰砰直跳,讓她一下子變作了一個單純天真的小丫頭。眼前這男子是她心儀之人,是她願意將自己的後半生都交付之人,是她願與之共同走到白首之人,她赧顏地合上了雙眼,心裏生起了隱隱的期待。她的心像是有隻螞蟻在輕輕地嘶咬般,並不見疼,卻癢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