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夏如軒的問話,艾倫停頓了一下,他的雙目投奢侈宛如實質的光線。d
“夏如軒。”他突然以中文的強調低聲念了一遍夏如軒的名字,然後低著頭沉思了很久,“在我艾倫莫雷洛的一生裏,閱人無數。”他有些言不對辭的這樣開口說了一句,爾後又繼續說道,“然而如今,讓我覺得看不透的年輕人,卻隻有你一個人。”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頭望向窗外,“從來沒有第二個人帶給我這樣的驚訝,從這一點上來說,我真的覺得不可思議。”
夏如軒沉默著,望著突然感慨起來的艾倫,沒有開口說話。
他眯起眼睛,像是一條危險的毒蛇,但在這一刻,夏如軒並不害怕他,“我仍然記得在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那一年你一無所有。
對我而言,你就如同這個世界無處不在的塵埃一樣渺小。隻是那個時候我奇怪的是,安妮卻似乎對你很感興趣,所以我才會強行的開口讓你們完全斷絕聯係,因為我早就知道,安娜貝拉是莫雷洛家族的下一任B,她的男人,絕對不能是一個普通人,因為那個男人必須有著執掌一整個龐大家族的能力。”
“然而讓我記憶猶新的是在那一天,你鏗鏘有力的對我說話的聲音,你擲地有聲的說,在來到美國之前,你根本不知道莫雷洛。那個時候我很想笑,嘲笑你的無知……然後你說,你不會覬靚任何人的財富,總有一天你能夠擁有同樣多,甚至更多的財富。”艾倫眼神有些恍惚,像是陷入了無邊的回憶之中,“那個時候我覺得,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一個笑話。”
“然而我仔細的觀察你,想知道你這樣磅碓的自信究竟是從何而來,要知道在你之前,從來沒有一個年輕人對我這麼說話,在我麵前可以毫無局促的跟我針鋒相對。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現象。”艾倫輕輕笑了起來,“一個在美國毫無根基,背景幹淨的如同一張白紙一樣的年輕人,與這個國度古老的家族叫板說他可以擁有如此之多的財富。我以為你有什麼倚仗,但很快我才發現,你那磅磷的恢宏的不可一世的自信,在那時候來得根本毫無根據……,我曾在知道這一切之後對你嗤之以鼻,所以很快我就不再記得和你有關的那一切。這也是為什麼在兩年前你再次出現應我麵前的時候,我竟然一時之間沒有能夠認出來的原因。”
艾倫笑了笑,有些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然而我承認你確實讓我吃驚了,在我第二次見到你的時候。與第一次時隔兩年,你帶著一個價值二十億美元的公司出現在我的麵前,不過那個時候也僅限於此。畢竟機遇很可能造就一個人,你或許隻是碰巧有了一個好的想法,我覺得你應該能有一個不錯的前途,到最後略有成就,所以我便開始決定和當時的你接觸,並為你的公司投資五千萬。一開始我甚至在想,這五千萬大概隻能算是一種對於人才的投資,我沒指望過什麼,甚至於我也沒有指望過在一年的時間裏你能夠做到什麼,畢竟在那個時候我明白,你隻是一個普通的創始人,甚至沒有參與公司的管理……,而我同樣認為,估值達到二十億,是你這家公司,也是你所能創造的一個極限,我無數次如此篤定的認為,所以我根本不在意你究竟在為這間公司做什麼。”
“很顯然,事實告訴我,我再一次低估了你。”艾倫感歎道,“在短短的十六個月的時間裏,你讓一家價值二十億的公司達到了將近兩百億的高度,即便這價值是靠著炒作起來的,但是有人願意出價,這便足以說明一切口在這段時間之中,我每一次和你接觸都能感覺到你的變化,一開始你的確身無所長,除了那讓人覺得毫無理由的自信,但你就像是一塊海綿一樣,逐漸汲取著一切所能汲取的營養讓自己成長起來。而真正讓我開始考慮某個問題的原因,便是從你上任公司的首席執行官,與微軟達成了一個天價的協議之後。而那個我思考的問題便是一一你是否是那個我想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