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藝篇 第二十三章 暴風雨(3 / 3)

我想如果我是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看到這些照片,我也會像這幫人一樣義憤填膺的。不管怎麼樣,背後策劃這一切的人真的是有心了。在我發現我根本就擠不出去的這個事實之後,我就隻好努力地表現自己的優雅和無畏,讓那砸過來的雞蛋不至於讓我在明天頭版頭條的報紙上的形象太過狼狽了。

陳佳蕊說的沒有錯,我是一個無論何時何地都很注重自己形象的女人,就連自殺的當晚,我為了到陰間都能當個漂亮妖嬈的女鬼,還在割腕之前特地給自己化了了妖豔的複古妝容,抹上我最愛的大紅唇,擦上鮮豔欲滴的指甲油。我想即使是做女鬼,我也要做個女王範兒的女鬼,讓那些個男鬼們都為我傾倒!

不過,就在我冷漠地應對所有媒體朋友的質問和廣大婦女群眾的聲討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陣的警車聲。這突如其來的動靜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隻見身穿警服的鄧啟越帶著兩個小羅羅從人群中穿越過來,走到我的麵前,人模狗樣地拿出自己的證件,對著我說道,“王藝女士,鑒於上一次和您有關的那起盜竊案還沒有攻破,我們警方還需要您配合做些調查,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實話,從小到大,我第一次覺得警察同誌的形象是如此的高大上,我笑眯眯地向鄧啟越伸出了手,他把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咳嗽了一句,“隻是協助調查,不需要上手銬!”

我訕訕地縮了回來,跟著他朝著警車的方向走去。不過,臨走之前,我還是暴力地從其中一名記者的手裏搶了一遝照片過來。經過人群的時候,我還發現那個最先發出怒吼聲的主人正是那天在超市裏企圖毀了我的臉的大媽。我在她的麵前停留了下來,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您要是再拉個橫幅的話,我覺得效果可能會更好一些!”

鄧啟越似乎是對我這個時候還有興致開玩笑的行為表示非常的不滿,拖著我往警車的方向走。這時候,還有記者想要上來問話,被他那淩厲的眼神和恐嚇性的語句一下子給瞪了回去,“你要是再妨礙我執行公務的話,我把你也一起給帶回去,順便讓你采訪采訪我們的犯人,他們的故事都很蕩氣回腸,也算是非常不錯的素材!”

看著那個記者也訕訕地縮回去的身影,我倒是第一次覺得連話都說不利索的鄧啟越其實也有很男人的一麵。在警車慢慢地駛離人群的時候,我一個不經意的回頭,卻突然看到了停在角落裏的穆池的黑色車子。

不知道是不是像他說的那樣,我們之間真的是心有靈犀,不點就通的。他也同時搖下了車窗,眼神朝著我的方向看過來,我想我的眼睛應該沒有花,我分明看到了他嘴角的笑意,那種我熟悉的他的某個目的得逞的時候,不經意地露出來的笑意!

我一直看著他,他也一直看著我,我感覺到我們的眼神在空中交彙著,直到距離越來越遠,他的身影也慢慢地幻化成了一個黑點。我慢慢地縮回了身體,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也許在我想要衝到穆池麵前的那個瞬間,我的心裏是存在著一絲幻想的,幻想著那個欺騙的背後其實還有一段隱情,不管我在聽過之後打不打算接受!

可是,事實似乎又向我潑了一盆冷水,不,準確的說,應該是一盆燒開了的水,燙的我皮膚和五髒六腑都疼。這也許就是穆池所說的他會陪著我玩下去,就怕到最後不敢玩的人是我。我突然把手伸出了窗外,讓風把那些昭示著我是多麼放蕩的照片全部刮了起來,我慢慢地背誦起來高爾基的《海燕》。

狂風吼叫……雷聲轟響……

一堆堆烏雲,像青色的火焰,在無底的大海上燃燒。大海抓住閃電的箭光,把它們熄滅在自己的深淵裏。這些閃電的影子活像一條條火蛇,在大海裏蜿蜒遊動,一晃就消失了。

——暴風雨!暴風雨就要來了!

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閃電中間,高傲地飛翔;這是勝利的預言家在叫喊: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