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秦望生貼貼蹭蹭,空氣中甜香的信息素更甚,她陷入了兩難的抉擇。

應激反應下,唯一能夠安撫omega的除卻高濃度的抑製劑,就唯有臨時標記。

但軍營裏沒有濃縮抑製劑,alpha倒是到處都是,但隨隨便便拉一個人來給秦望生做臨時標記,這太不尊重人。

屋內的信息素愈發濃烈,黎止知道不能再猶豫了。

她拍了拍青年濕漉漉的臉,強製讓他清醒些,在黑暗中對上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睛,鄭重而緩慢道:

“殿下,你現在情況……有些危險,我需要讓柳深來給你做一次臨時標記,你願意麼?如果你有別的指定的人……”

話沒說完,愣愣的青年眼眶中湧出淚水,無聲哽咽,像是再也抑製不住委屈;

他沒多少力氣的手也開始推搡黎止,想要掙脫出身後的懷抱。

黎止頭痛不已,“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事情結束後我保證,不會有人……”

“您就……這麼討厭我麼?”

帶著哭腔的話打斷了她,讓她神情一愣,“我並沒有。”

“我就這麼不堪,讓您連一個、一個臨時標記都不屑於給我?既然您這麼厭惡我,那我的事情也不需要將軍管了,除了將軍,我不要任何人碰我。”

秦望生因為情緒激動,薄薄的胸膛一起一伏。

他作勢要下去,“我隻需要抑製劑就好我能自己挺過去,請您不要管我了,就算死……也和您無關,不是麼?”

黎止:……

她現在不僅擔憂,還很焦躁。

黎止現在這副樣子,再放任他用抑製劑,說不定會給身體留下什麼創傷或後遺症。

要是她能給秦望生臨時標記,倒也不用糾結這麼久,畢竟救人要緊;

可關鍵就在於,自己他媽也是個omega!

她拿什麼標記秦望生??

可這是她最重要的秘密,她又該怎麼和秦望生解釋自己已經沒了這個能力……

猶豫中,青年的眼神逐漸黯淡,因為情/潮而暈紅的臉也失了血色;

他苦笑一聲,“我明白了,您不必為難,是我越界了。”

說著,秦望生用軟綿綿的力氣撐著就要下去。

快被折磨瘋了的黎止用了些力氣,一把將人按回懷裏,“你給我老實點行不行?”

她沉著臉聯係了柳深,對麵的人在聽到了她的話後,陷入久久的沉默。

柳深:“將軍,您確定要這麼做麼?”

“確定。”

她無奈道:“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況且在突擊軍的地盤發生了這樣的事,本就是我的責任。”

為了避嫌,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送東西來的是個小型軍用機甲;

那兩條機械臂抓著一個加了密的小箱子,從帳篷外頭飛了進來,發出輕微的嗡嗡聲,最後落在了黎止的腿邊。

她提起箱子,先驗證了虹膜、指紋,最後反複輸入各種密碼;

別看這箱子不大,卻是目前最防禦度最精密、且最難被破壞的安保箱,一般都用來放置軍政用高機密的文件。

黎止打開後,裏麵是一隻裝了信息素的真空試管,和一副微形注射器和轉換器。

她用掌心蓋著秦望生濕漉漉的眼睛,把陷入情/潮的人按在懷裏,另一隻手從箱子裏拿出注射器和試管。

管子裏的液體在黑暗中看不出顏色,看了片刻,她用轉換器連接將二者連接、抽取信息素,而後將注射器固定在自己的犬齒上。

不過米粒大小的微型注射器和她的齒尖嚴絲合縫,嘴唇微微微開闔時,露出一點尖芒;

像是露出利齒,準備咬斷獵物的狼。

一切都準備好,黎止剝開了秦望生後頸處的碎發,手心下的發絲很柔軟,被他的汗水打濕,沾了黎止一手濕熱的清新檸檬香。

悶悶落眼淚的秦望生可憐巴巴的,連眼皮都是滾燙的,他大腦被應激反應衝成了一團漿糊。

而他腺體因為身體反應微微鼓漲,把後頸的皮膚撐起了一個小包,已經做好了被標記的準備,黎止一摸都有些燙手。

迷糊之中,秦望生被她冰涼的手指激得一顫,側頭去瞧黎止。

“將軍…你做什麼?”

黎止附身,溢出苦茶香氣的唇瓣貼上了滾燙的後頸。

“標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