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想不到有人能將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控製到連機器都檢測不出異樣,把黎止想得太正直。

要穿上外套時,黎止看到前襟處皺巴巴的樣子,還沾了許多青檸氣味,最後又搭了回去。

她離開前深深看了眼床上酣睡中的omega。

那張精致漂亮的睡顏側壓,臉頰上的軟肉被擠出一點,看著十分可愛;

亮晶晶的、含著算計的雙眸此時安靜闔上,倒讓她覺得有些不適應。

悄無聲息出了帳篷後,柳深就在不遠處站著,看樣子已經等候多時。

黎止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麻煩你了。”

手中的箱子裏是使用過的注射器和轉換器,還有一支已經空了的試管,這些東西都必須妥善處理。

柳深掂量著手中的重量,還是沒忍住道:

“這支備用的浪費在那個omega的身上,希望您以後不要後悔。”

黎止身體測試等級為3s,和其他2s等級的極限單兵相比,能力至少翻了三倍;

帝國研究所一直對她的信息素和血液垂涎不已,這些年提了不下十次想要提取一些拿去研究。

要不是她足夠地強,說不定還會被直接抓進實驗室變成小白鼠。

正因如此,她流露在外的信息素和血液毛發幾近沒有。

唯一的一支——也就是那支已經給秦望生用了的,是當年她采集信息素備份時抽取的,從那以後一直保存在軍庫深處。

毫不誇張地說,這是全星際最後一支黎止原本的alpha信息素,卻用在了秦望生的身上。

黎止微微挑眉,覺得柳深態度有些奇怪,他對秦望生的敵意……不,或者說是一種不喜幾乎毫不掩飾。

在她的記憶裏,心腹一直是個情緒很內斂的人,很少會有這樣的時候。

她認真道:“就算今天出了事的是別的、任何一個omega,我都會這樣做。”

布置好後續,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昨天出事的帳篷你們處理掉了?”

柳深推了下鏡框,“還沒有,不過已經查過了,沒發現什麼,應該就是一場意外。”

黎止:“帶我過去看看。”

重新進入那頂雲白帳篷時,裏頭屬於秦望生的衣物都已經被搬走,剩下的東西因為沾染了撒利的味道,他都不要了。

經過一晚上的揮發,篷子裏的氣味沒有那麼之前濃烈,黎止打量著淩亂的篷裏,一直走到床褥。

在極其靈敏的嗅覺下,她還能聞到些許淡淡的檸檬氣息,被掩蓋在種種氣味之下;

若是一般人根本就分辨不出。

再加上秦望生的衣物被褥本身就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黎止的腦海中浮現出一雙含著水霧的眸子,看不真切。

她扯了下唇角,轉身離開了帳篷。

“走吧,沒什麼可看的。”

潔白無暇的兔子皮下,或許藏著的是條狐狸。

三日之後到了原定下洞的時間。

期間撒利之事因為有黎止的強硬插手,直接被送上了軍事法庭,現在已經落幕定罪了;

而法庭那群人不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耍小動作,隻能迎著頭皮得罪公爵。

盡管jc家族接連送了幾封口信,從好聲好氣地道歉、祈求到最後威脅大罵,她都不為所動。

恐怕現在jc公爵次子被革除官職,並永遠剝奪從軍、入仕權利的公報已經傳遍了星際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