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早早其實一點兒也不想再去了,想到提成,又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加油。
不過就是坐坐而已,有人為了業績還厚臉皮的守在門口等也要過。沒有過這樣的經曆,盡管遲早早一直保持著微笑,心裏難免還是挫敗,
一群人一到KTV便開始點歌喝酒,你來我往,推杯換盞,熱絡得很。遲早早見插不上話,告訴了李宗一聲,便出門透氣。
才剛走出包間,一個長發及腰的女郎便從隔壁的包間匆匆的跑出來。她大概是喝醉了酒,想衝到洗手間去吐。
繞是遲早早以最快的速度避開,她的衝力還是將她撞得一個踉蹌,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後腦勺撞得直發疼。
那女孩子明顯沒有想到會突然冒出一個人來,捂住胸口剛想要開口說對不起,抬頭看見揉著後腦勺的遲早早,驚喜的道:“早早……”
才剛叫出個名字,胃裏就是一陣翻湧。她一隻手將嘴給捂住,另一隻手就拉著遲早早直往洗手間奔,像是怕遲早早逃掉似的。
遲早早又是驚訝又是無奈,任由她拉著自己跑。待到吐完,漱了口,殷殊才直起身來,重重的拍遲早早一巴掌,氣呼呼的道:“你個死丫頭跑哪兒去了?我去你們家找你才知道你們搬家了,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
殷殊還是和原來一樣,大大咧咧的。遲早早苦笑了一聲,悶悶的道:“那邊要拆遷,最近忙,也沒想到你會那麼快回國,所以就沒告訴你。”
殷殊和遲早早從初中開始便是朋友,殷殊高中畢業之後便出了國,一年回來一次。雖然有了距離,兩人之間的感情卻沒有變淡。即便是一年半載才發一次郵件,打一次電話,殷殊也依舊像從未分開過一般,大大咧咧的,一點兒生疏客氣都沒有。
殷殊一直都缺根筋,沒有問遲早早發生了什麼事,笑著嘿嘿的抱了抱遲早早,笑眯眯的道:“本來是要過年才回來的,我奶奶生日快到了,就提前回來了。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誰知道你居然搬家了。電話打不通,發郵件你也不回,我正讓我哥幫忙打聽你的消息呢。”
遲早早早已不是往常的遲早早,雖然很久沒有見麵,也做不到像原來那樣像個孩子似的蹦蹦跳跳的。然後談著去哪兒吃,去哪兒玩。
殷殊倒是和原來一樣,邊拉著遲早早往外走邊道:“這裏太吵了,我去和甜蜜打個招呼,咱們出去找個地方坐坐。我告訴你哦,我就要和暗戀幾年的男神訂婚了……”說到這兒,她的話鋒又是一轉,側過頭看了遲早早一眼,好奇的道:“對了,你談戀愛了嗎?”
殷殊的性格和遲早早不同,很玩得開,在初中時就談過幾次戀愛,這些年男朋友更是沒斷過,總是罵遲早早是榆木疙瘩。
遲早早並不打算告訴她她和鄭崇的事,微笑著沒有說話。她沒有說話,殷殊以為她是沒談過,誇張的道:“你二十五六了吧?還不談戀愛準備去當尼姑啊?大好的青春時光就被你這麼浪費了,真是作孽啊!”
她說起話來依舊和原來一樣,劈裏啪啦的跟倒豆子似的。她抓著遲早早的手沒有放鬆,遲早早被她的指甲劃得有些疼,無奈的道:“你先鬆開我,我也是和朋友一起出來的,也得去打個招呼再走。咱們一會兒在這門口見。”
殷殊這才察覺到自己抓她抓得有些緊了,歉疚的鬆開手,像個好奇寶寶似的道:“和什麼朋友?讓我也看看你這些年都和些什麼樣的人在一起。”
她是個自來熟,一點兒也不會覺得不自在。遲早早正想告訴她自己不是來玩的,李宗就拉開門走了出來,見遲早早和殷殊在一起,他愣了愣,隨即笑著道:“早早這是你朋友嗎?叫進去一起坐坐吧?”
他出來,遲早早就懶得進去了。笑了笑,道:“不進去了,我們很久沒見,先走一步。”
李宗理解的一笑,看了看裏麵,道:“今天實在太鬧了,等到下次我約他出來。”
雖然是老同學,但也得探探別人的口風。由他出麵,總比遲早早像一隻無頭蒼蠅似的亂跑好。
遲早早感激的一笑,還未開口說話,李宗便爽朗的揮揮手,道:“去吧,別玩太晚了,女孩子獨自回家可不安全。”
遲早早無語到了極點,她喝醉她離開他都沒記得打個電話問問,這會兒倒是裝起好人來了。
李宗大概也知道她在想什麼,嘿嘿的一笑,道:“我去去洗手間。”然後便快速的溜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殷殊才好奇的問道:“那人是誰啊?是你朋友嗎?”
遲早早搖搖頭,淡淡的笑了笑,道:“不是,是我們部門的經理。”
工作的事,她也不想多說,隻是那麼淡淡的說了一句就沒再說下去。
殷殊對她的工作顯然也不感興趣,進隔壁的包間打了一聲招呼,便蹦蹦跳跳的走了出來,笑眯眯的道:“走吧,我請你去吃燒烤去。”
“你還是海龜呢,可真是夠大方的。”遲早早笑著忍不住的打趣。
殷殊嘟起了嘴,道:“你這是在諷刺我吧,我現在還是米蟲呢。還沒玩夠,過段時間再上班。唉,你不知道,我這才沒回來多久,我媽都念叨無數遍了,盡說我不懂事,別人家的閨女又是怎麼怎麼的貼心,我這都快煩死了。等過段時間,我找了班上,絕對馬上就從家裏搬出去!”
她隻是在耍耍嘴皮子而已,她是家裏的獨女,家裏人是不會允許她搬出去的。就算是遠在國外,她都沒有自由過,何況離得近。二老自然是恨不得將她拘在眼皮子底下才好。
雖然是朋友,遲早早對殷殊的家庭也不是很了解。隻知道她的家世不錯,是獨女。殷殊雖然是大大咧咧的,但卻從來不說自己的家世,隻是在偶爾間抱怨時才會說起父母來。遲早早從未八卦的問過,當然,殷殊也從來沒有問過她。